里的小土妞,跟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难怪蒋颂冬出门时会打扮一番,不过,以他的性格,不管穿什么,走到哪里都可以是他的主场吧。
但任初善的羞赧只持续了三秒,很快,她又笑盈盈地望着台下。
她没有蒋颂冬强大的气场,但有宽厚乐观的心态,第一次见面,一定要笑着给新同学们留下好印象。
“班里只有一个位置了,任初善,你坐在傅月淮旁边吧。”
乔老师的声音落下,教室里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新来的怪惨的,跟丑八怪坐一起。”
“你不觉得她穿得像个土包子,笑得也很傻吗?跟丑八怪坐在一起,蛮配的。”
“除了她,谁还愿意跟他当同桌啊,多看几眼晚上会做噩梦吧。”
“……”
任初善抱着自己的芭比书包坐下,旁边的男孩一直低头看书,恨不得整张脸埋进书里。
他很瘦小,背微坨,鼻子上有些微雀斑,但皮肤很白。
“你好,我是任初善,人之初性本善的初善。”
偷偷盯了他许久,她觉得不太礼貌,于是主动打破沉默。
“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这个是我自己在家做的雪花酥,请你尝一尝!”
她稚嫩的掌心悬在空中,许久,在她准备放弃收回时,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心拿走一个雪花酥。
他转头的动作像被施予了慢速魔法,对视时,长睫下眼神轻颤,那样的怯弱小心。
他在等,等她看到他从左侧脸太阳穴蜿蜒至整个眼窝的褐紫色胎记后眼里的惊吓或嫌恶,可他没如愿。
这个女孩像她名字一般,从始至终,眼神里只有善意的微笑。
终于,他也有了开口的勇气。
“你好,我叫傅月淮,月亮的月,淮河的淮。”
课间休息时,任初善去物资处领完校服回来,发现她的座位被人占了。
一个高大壮硕的男生,踩在她椅子上,手里拿着彩笔,在傅月淮的白色衬衣背后画乌龟。
傅月淮小小一团,被另外一个男生死死摁在座位上动弹不得,被迫背对着,把后背留给那人肆意发挥。
“丑八怪,这个乌龟长得跟你真像!哈哈哈哈。”小胖墩不怀好意地大笑。
傅月淮屈辱地低着头,肩膀隐忍发抖。
“傅月淮,你说话啊,你不是最爱去乔老师面前告状了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我告诉你,你告状也没用,你这种丑八怪没人愿意为你出头的。”
“这学期继续替我刷厕所,听见了吗?不然有你好……看……”
最后一个音伴着吃痛的尖叫,围观的同学还没来得及反应,任初善一脚把凳子踹倒,站在上面的小胖子瞬间倒在地上,吃痛地哎呀乱叫。
踹完后,任初善才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偷偷攥紧衣角。
孤儿院的奥特曼碟片流传十几年,是孩子们童年最喜欢的娱乐方式,任初善百看不厌。
因此,有些英雄情节从小她心里扎根,这也决定了任初善虽然在孤儿院没有什么存在感,却也没人敢惹她,因为她替那些被欺负的小孩出头时,她的战斗力惊人。
再次见到这种欺凌弱小的场景,她意料之中的头脑发热。
“你……你敢打我?”小胖墩扶着地站起来,瘪嘴,又委屈又凶狠地瞪她。
“你欺负我同桌,还踩我的凳子,我只是赶你走。”她昂头,不太有底气地瞪了回去。
“新来的!我跟你没完!”他向前一步,想要推她,结果被她反手握住手腕,伸另一只手,又被擒住,她使暗劲死死掐着,他动弹不了一点,像只八爪鱼弯腰对着地面。
“痛痛痛!你给我松手!”他痛得龇牙咧嘴,一旁按着傅月淮的小弟见状不对,赶忙去办公室叫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