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阿姨也是被临时通知赶去救场的,你们还有几天开学,本来打算好好陪你玩几天,然后再送你去新学校报道的。”
“抱歉啊初善,阿姨失约了。”
她坐在地上,头发用抓夹凌乱地扎在脑后,神情像少女,满是被临时通知上班的愤懑与苦恼。
“哎呀,我的卷发棒放哪了?还有一瓶黑色的精华霜!”
尽管不是第一次进她房间了,但任初善也会被她房间繁杂无序堆放的物品吃惊,收拾行李时,找东西就更头疼了。
“是这个吗?”
任初善趴在地上,从床底掏出一堆东西。
“对!还得是初善!”
徐襄灵如获大赦,门口接她去机场的司机已经不耐烦地按了数下喇叭,她看了眼腕表,再不走绝对要误机了。
飞速合上行李箱,看到地上的小姑娘乖乖昂头看着自己,她从秦姨那知道自己要出差后就一直在房间陪她收拾行李,虽然没说出口,徐襄灵看得懂她眼里的不舍。
望了眼二楼紧闭的房门,心里暗骂一声闺女就是比儿子贴心,走之前把任初善揽进怀里,亲了下她的额头。
“乖宝,这两天让哥哥带你去买一个手机,我会每天跟你打电话的,有啥事你给我发信息,阿姨去那边会很忙,可能接不到电话,但看到消息一定会回你的。”
“学校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跟哥哥一起上下学,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跟哥哥说。”
任初善点头,挥手告别,回头看到蒋颂冬站在二楼,沉默地看着徐襄灵离开的方向,俊秀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重。
察觉到她在看他,他皱眉,转身往房间走,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任初善在心里叹气。
徐襄灵不知道,她从搬进来那天起,蒋颂冬从没开口跟她说过话。
又谈何,好好相处。
秦姨来自冰城,热情爽朗的东北人,徐襄灵不在时喜欢在晚饭时倒杯小酒,小酌一下,她嘱咐初善一定不能告状,因为她有高血压,被徐襄灵知道偷偷喝酒一定会扣她工资。
她说这话时是笑着的,任初善猜秦姨一点也不在乎扣不扣工资,她只是喜欢这种被挂念的感觉。
她的丈夫年轻时在矿上遇难走了,她没再嫁,也没孩子,徐襄灵是她在京城谋生的第一个主顾,她说她遇到了好人家,就这么一直做了下去,徐襄灵带着孩子来到容城,她也二话不说地南下。
对于任初善的到来,她并不意外。
“襄灵对谁都很宽厚,唯独对小冬,要求特别严格,加上她常年在外奔波,他爸是个不靠谱的东西,这孩子从小到大,也是怪可怜的。”
“她很早就想领养一个孩子了,想让小冬有个伴,没有那么孤单,这些年去很多孤儿院看过,你是小冬唯一一个点头答应的。”
“所以啊,他不是不喜欢你,可能就是觉得你分走了他妈妈的爱吧,毕竟,这孩子那么努力,也难得在他妈那里换个笑脸,而襄灵对你总是笑盈盈的。”
在任初善第三次去敲他房门叫他吃饭他不应后,她只好找秦姨帮忙,秦姨把他从小带大,他最听秦姨的话。
知道他又犯浑了,秦姨把切好的果盘摆到她面前,边安慰边跟她解释。
秦姨第一天到家时,刚放下行李,就看到这个怯生生的小姑娘一个人在厨房择菜,餐桌上已经摆上一盘做好的鱼和土豆烧肉,而灶台前的摆着的小板凳,应该是她站着炒菜用的。
看到她们回来,她有些害羞地笑着,徐襄灵吃惊地问她:“这是你做的?”
她点头,像是习以为常。
当时她和徐襄灵眼里不自禁流露出心疼,现在这个世道,十岁的孩子会做饭,是件多稀奇的事,可见她以前过得并不轻松。
而秦姨心里那点防备与隔阂也瞬间消散了,化作对这个孩子的心疼,后面几天的朝夕相处,任初善身上的朴实与真挚也越发打动她。
听完秦姨的话,任初善若有所思,她抬头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门。
真心换真心,她来到这里被真心以待,而蒋颂冬因她产生的落差,也应该由她用真心弥补。
于是她又去敲蒋颂冬的房门,一下不应,她就站在门口,盯着表盘,乖乖数几分钟的间隔,然后再敲。
第三下,门终于开了,蒋颂冬臭着脸出来,房间里的音乐声巨大,是听起来闹哄哄的英文歌。
“我说了我不饿,你到底要干嘛。”
十二岁的蒋颂冬已经比她高半个脑袋了,在家里,他也戴着黑色的棒球帽,挡住他眼里的不耐烦。
帽檐上挂着两对银环,如果秦姨看到,一定会说他小小年纪又在装酷了。
她微微仰头才对上他的眼神,一时神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