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初善,你是哑巴吗?”
他原来记得她名字,任初善咧嘴,露出量角器般标准的微笑。
“阿姨说,你会带我去买手机,你明天有空吗?”
想起短信中与他妈达成的交易,犹豫再三,他答应了。
“我明天白天有课,只有晚上有空。”
“可以晚上的,我等你下课!”她欣喜地赶忙应下了。
第二天是立春,但容城依旧是阴天,气温接近零下。
下午六点,蒋颂冬背着吉他从琴行出来时,看到一个穿着红棉袄戴着草绿色针织围巾和手套的女孩站在街边,在寒风中肩膀缩成一团。
秦姨最近爱上了织毛线,她的围巾手套应该是出自她的手笔。
红配绿的穿搭,让他皱了皱眉。
见他出来,她笑着迎上前,往他手里塞了一团黑乎乎的不明物。
“上完课是不是很饿,我刚买的烤红薯,一直捂在怀里,应该还热着呢。”
“你吃吧。”他不吃街边摊,这是委婉的拒绝。
奈何任初善从小钝感力十足,从棉衣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小小的红薯。
“我有哦。”
蒋颂冬扯扯嘴角,“你先吃吧,我刚练完琴,吃不下。”
任初善点头,自顾自开始撕烤红薯的皮,边走边啃,不愧是她精心挑选的蜜薯,甜到心坎里。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街边,数码城离琴行很近,很快就到了。
等蒋颂冬回头看她时,她已经啃完了一个红薯,因为饿了吃得着急,脸上还糊着红薯粒。
他面露嫌色,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巾,盖在她脸上。
“擦擦嘴巴,任初善,你的吃相很难看。”
她脸蹭地红了,等她认真擦完,他已经进去了。
买手机的过程很顺利,她看中一个一千出头的手机,刚想说这个挺好,那边蒋颂冬已经付完钱了。
六千多的最新款,她小心翼翼地接过。
“这么贵的手机,耐摔吗?”
蒋颂冬无语地瞪她。
“你以为它是板砖吗?”
“喔。”她小心地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拉上拉链,“谢谢你,我长大以后赚钱还你。”
他见她认真的样子,不像是玩笑,一时失语。
他心里反复憋着一口气,又对她发不出来,只好咬牙放弃。
在街边等出租车的时候,他听到熟悉的音乐,驻足。
广场中央,几个颇有名头的舞社正在battle,放的是他偶像的新歌。
而舞台的背景板,是今年COD街舞大赛的宣传片,这场斗舞也是为了这次比赛预热。
他一时看入迷了,舞台上其他人的律动,像是点燃焰火的引线,让他四肢的血液变得滚烫。
“欢迎大家报名今年a of Dance中国街舞大赛,我们分别开设青少年组与成人组赛道,获奖者可空降顶尖舞社精英班学习,并免费获得为期半个月的韩国培训机会,希望大家踊跃报名!”
battle结束,看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开,主持人激情澎湃的介绍并没有收获多少关注。蒋颂冬看着与他同龄的孩子,酣畅淋漓的舞蹈跳完后互相吹捧,那样放肆的笑容,他一时看入迷了。
等他回过神,身后的任初善不见了。
他在人群中焦急穿梭,大喊她的名字,有些骇人的联想在脑海涌现,把她弄丢了他怎么跟他妈交代,他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无意摸到手机,他记起可以给她打电话,连忙拨通她的号码,幸好,刚刚在手机店他用她的手机拨过他的电话。
过了很久,那边终于接通了电话。
“任初善,你现在在哪?”他声音压着怒气。
“在…在舞台背后。”她冻得有些口齿不清了。
“站那别动!”他背着巨沉的吉他,赶忙往舞台的方向跑。
回家的车上,他把吉他甩在后座,自己坐在副驾驶,冷着脸,明显不想搭理她。
到地方,火速付完钱,背上吉他往里走,没有一点等她的意思。
秦姨给他开门,见他身后没人,不解。
“初善呢?”
“丢了,我以后再也不跟那种笨蛋出门了。”说完就往楼上走,一脸的不高兴。
“臭小子,又犯什么病呢。”
秦姨刚想追问,任初善回来了,她为了追他哼哧哼哧地跑回家,脸颊红红的,嘴里吐出一串串白气。
“你们吵架了?”
她摇头,然后又点头。
“没吵架,但我不小心惹他不高兴了。”
秦姨笑着给她倒了杯热水。
“那没事,那小子不高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