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日子渐渐变冷冷,从初秋到寒冬,秦立最近瘦了不少,忙里忙外的。

    秦芸芸吃着秦立做的早饭,心里很不是滋味,饭冒着热气,像是烧着了她的眼睛,红红的。

    秦立看秦芸芸低着头也不动嘴吃饭,催促道,“快点吃饭,待会迟到了。”

    秦芸芸大口吃饭,把想哭的感觉咽下去。

    秦立带着秦芸芸上学,天气冷了,说出的话都哈着气,秦芸芸冻得鼻尖都红了,秦立分别时说,“明天把你围脖戴上。”

    秦立每天都会去医院给张美娟送饭,但张梅娟有时用他捉摸不透的眼神望着他,嘴唇微张,欲言难止。

    张梅娟叩心自问,当初带着秦立一起搬家,其实是有一点私心的,她知道自己的病,想等着自己不在了,也有个人能照应着好好,她最舍不得的就是好好。

    时日已经不多了,她躺在病床上,趁着秦芸芸的离开,她把秦立叫在身旁,说了许多的话,“小立,阿姨平时也不亏待你吧,好好有的,你也有,等我走了,你能替我照顾好好吗?”

    张梅娟也怕秦立不答应,又急忙地添了几句话,“你就帮我照顾她成年,让她懂得对与错,阿姨知道,这是有些为难人,但是阿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阿姨卡里面也有钱,我留出其中的二成,算是感谢你的,好吗?”

    最后这句话,有些祈求的意思,其实卡里面的钱是当时和秦凯离婚的时候,他把一部分财产给了张梅娟,把财产三七分。

    张梅娟攒着这些钱,就希望把钱全留给好好,张梅娟轻缓的眨了眨眼睛,秦立半蹲在床边,语气坚定地回复,“好,我答应你。”

    秦立不管张梅娟是不是有私心,他看过程,再者说,张梅娟对他也挺好的,至少感受到了真心,他不喜欢离别,听着张梅娟的交代,他的眼眶红红的,他说不出什么话来,一遍一遍地答应着张梅娟的要求。

    秦立对于离别的话语很敏感,他知道这事张梅娟对他的嘱咐,他讨厌这种感觉,什么也摸不着,只能接受时间的洗礼,无力冲击了他的大脑。

    秦立没有办法,他能做的事只有稳重,让他看起来能够可靠一点,让张梅娟放心。

    寒假到了,秦芸芸像是长在了医院里,每晚都陪床,明眼能看出来,张梅娟时日不多了,但秦芸芸总是假装忽略事实。

    张梅娟的手在冬天一直都是凉凉的,她一直捂着,总是捂不热。

    张梅娟看她天天在医院不好,而且晚上也睡不好,这还没待几天,就看着脸瘦了一圈,就往家撵,“你不写作业啊?”

    秦芸芸听懂了话外音,“我今晚回家,明天把作业拿过来写,行吗?”

    张梅娟摸了摸秦芸芸的头。

    秦立去缴费了,刚回来就看见了这一幕,他心里很是触动,站在门口没进去。

    秦芸芸很会撒娇,问,“妈妈,今年陪我过年好不好?”

    张梅娟笑了笑,没应。

    秦芸芸一直撒娇,非得让张梅娟答应,“求求了。”

    张梅娟总算是应了,“好。”

    秦立拿着一张恶化的病单,叹了口气,进去的时候却也没提这件事。

    快过年了,张梅娟一直硬撑着,今年依旧购置年货,只是去买的人改变了。

    秦芸芸像是感受不到热闹,安安静静地买东西,秦立拍了拍秦芸芸的头,要像以前秦芸芸会捂着头,瞪着他,而现在像是被别人牵着线扭头。

    秦立有些心疼,问,“想吃什么馅的饺子。”

    秦芸芸想到了张梅娟现在只能吃流食,吃不了饺子,不易消化,想了想,“都行。”

    秦立想了下,买了豆腐和白菜还有一些肉。

    捏了两种饺子,一种是白菜肉的,还有一种是豆腐鸡蛋,少油,还煮了小米粥。

    秦芸芸想起去年还热热闹闹的,今年却在医院里,落差一下子就起来了,但秦芸芸不想哭,不想让张梅娟担心。

    张梅娟到底是吃了三个饺子,喝着小米粥,食欲比之前好了不少,窗户透过烟花,其实是有巡警禁止放烟花爆竹,但还是有人偷偷地放。

    张梅娟在十五的时候精神状态挺好的,还和秦立说起了秦芸芸小时候的事,说着说着就哭了。

    张梅娟的脸上长了好多的皱纹,苍白的嘴唇,秦芸芸都记不清楚她原来的样子。

    秦芸芸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在旁边听着张梅娟说话,也哭。

    晚上的时候张梅娟早早地睡了,秦芸芸一直睡不好,想帮张梅娟掖被子,意识到张梅娟手脚冰凉,秦立也没睡,立马按下急救铃。

    张梅娟奄奄一息,秦芸芸紧紧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眼泪不值钱似的一直流,“妈妈,我求你,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妈妈,我求求你。”

    张梅娟没有力气说话了,化疗已经足够让她的身体垮掉,她动了动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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