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梅娟缓慢转眼看站在后边的秦立,秦立抿抿嘴,“我会照顾好秦芸芸。”
张梅娟的眼泪顺着眼尾流淌道头发里,闭上了眼,手一松,秦芸芸意识到了什么,她扑在张梅娟身上,大喊,“妈妈...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的吗?妈妈,我求你,你说句话,行不行,妈妈,你忍心留我一个人吗?妈...”
医生风驰电掣地到来,秦立双手揽住秦芸芸的腰,秦芸芸挣扎着,“放开我...”
秦立紧紧的抱着秦芸芸,任由秦芸芸的挣扎,秦芸芸在秦立的胳膊上又掐又拧,“放开我,秦立。”
连哥也不喊了,装乖的样子总算也演不下去了。
等到秦芸芸挣扎的没力气了,秦立才把秦芸芸放在椅子上,看着秦芸芸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他的心仿佛也被什么攥着。
张梅娟还在抢救,秦立心里也很难受,现在家里只有他最大,他不能表现一丝一毫的不安,不然,秦芸芸怎么办?
秦立看着秦芸芸失了魂,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秦立就站在旁边看着她,看见她,就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是被抛弃过的。
抢救等亮了,医生摇摇头,医生也为这两个小孩子感到悲哀,“准备后事吧。”
不知道秦芸芸听见没有,扭头都是僵硬的,空滞的眼睛不如之前的灵动,仿佛行尸走肉,也不哭也不闹。
秦凯坐牢,张梅娟也不在了,秦立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迷茫,他也很害怕,他不知道该往哪走,他一直瞒着张梅娟,她的每一次化疗的费用都是用的秦凯留给他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
秦芸芸马上是初二下学期了,要交饭费和书费,家里的开销,水电费,还有房租费...
秦立肩上担了很多事,但他不能垮掉,想了许多,也没想好怎么做,眼下先把张梅娟的后事安置好。
过了很久,秦芸芸哭破嗓子的哑,“我没有妈妈了...”
张梅娟永远地留在了寒冬。
秦立温柔的轻拍秦芸芸的头,“好好,你还有我。”
张梅娟经常叫她“好好”,耳畔是轻柔的侯语,再次听到,秦芸芸的眼泪涌出。
秦立的头扭到另一边,轻声说,“今天哭个够,以后不准在这么哭了。”
也不知道秦芸芸听没听见。
照这样哭,眼睛迟早得哭瞎。
秦立把张梅娟的后事操办好了,他揉了揉眼睛,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秦芸芸也是,半夜都能听见秦芸芸压抑哭泣的声音。
秦立和秦芸芸一起收拾着东西,他们要搬家了,这个房子住了很久了,房租有点贵,把省去的钱还可以供秦芸芸上学。
这里没有什么能带走的了,一手拿着一个行李箱,还背着一个大书包,秦芸芸拿着小行李箱,她什么也没问,只管跟着秦立。
他们走了,迷茫与无助一同留在了这里。
秦立找的这个房子离秦芸芸的学校很远,因为近的学区房很贵,租不起。
秦立环顾了一圈,房子不算大,但也足够两个人住。
秦立对秦芸芸说,“我休学了。”
他不想瞒着秦芸芸,况且也没什么好瞒的。
“是因为我吗?”
“不全是,我又不是不上了,就是高考的时候我再去,懂吗。 彭飞知道秦立家里的事,帮着秦立收拾好书,送到现在住的地方。
彭飞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以后我有空就来找你。”
“别,有空你就学习,这么聪明的脑子别浪费了。”
彭飞走了,秦立收拾了一下桌子,整摞书不小心倒了,里面夹了一千块钱,秦立心里酸酸的,“这小子...”
秦立找了一个饭店的活,分早晚班,好不容易早下了班,接秦芸芸放学,路上秦芸芸看见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下面一群人围着,与之前看的不一样的是表演的人全是残疾人,舞台前面有个“爱心箱”,有好多人往里面塞钱。
秦立随着秦芸芸的目光看去,开口问她,“怎么?你想去看?”
秦芸芸摇摇头,扯着秦立的衣袖,“走吧,我饿了。”
吃饭的时候秦芸芸看起来兴致不高,吃完饭更是耷拉个脸,秦立知道是从看到舞台开始的,秦立抬手捏着秦芸芸细细的脖颈,询问“怎么了?”
秦芸芸抬头,路灯暖黄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掺杂着忧伤,声音却是淡淡的,“哥,是不是你不要我了,我也要过讨钱的生活啊?他们至少有学一门技术养活自己,而我什么都不会,只能白吃白喝,就像拖油瓶一样,你没有我会有更好的生活。”
秦立越听越皱眉,他似乎有点生气,“谁跟你说了什么话吗?我没说过不要你,之前不会说,以后更不会,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有你的一口饭吃,不存在什么拖不拖累,没有你,我更不想继续过这样的生活,你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