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芸芸还提了一嘴,秦立就说,“我教课的时候很饿,我长个呢,我得多吃饭。”
秦芸芸向来是相信秦立的话,自己也就信了。
开始怀疑的是有一次回家自己忘带钥匙了,去修手机那里找秦立,发现秦立不在,回去的路上,看见秦立从一条相反的路回来。
这条路根本不是从修手机店那里出发的。
这几天秦芸芸开始试观察着秦立,确实发现异常,比如他只会在早上和中午做饭很多,做的菜也很清淡,有时候晚上等自己进房间之后,秦立才会出门,并且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手上拿着昨天的保温盒。
秦芸芸总觉得秦立有事瞒着他,心里惴惴不安,她告诉秦立去上兴趣班,但躲在车棚的角落,秦立果然带着保温盒骑着自行车走了。
秦芸芸等秦立骑了一段路,她从路边找了一辆出租车,她慌忙地说,“跟上那个骑自行车的男生。”
越走越不对,这不是往医院的方向吗?
秦芸芸胡乱猜了一下,立马打消自己的想法,越靠近真相越心神不宁。
她悄悄地跟在秦立身后,秦立走进了一间房间,过了一会儿,秦芸芸才偷偷地往那边走。
医院是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掺杂着许多药味,她看见了张梅娟,变得好瘦。
秦芸芸把刚刚不敢想的猜测证实了,但是为什么?她的妈妈生了什么病为什么要住在医院里?为什么要瞒着她?
秦立帮张梅娟调整了病床,把保温盒放在了床桌上。
她看见秦立跟张梅娟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那就证明秦立经常来。
住张梅娟旁边的人应该是对夫妻,夫妻俩都是光头,女人躺在床上,秦芸芸看着她脸上的皱纹,枯蜡的皱纹分辨不出来多少岁,只是看起来特别衰老。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站起身像是要出来,秦芸芸看见病房门口有椅子,找了个离门近的位置坐下。
那个男人身上的药味比医院还浓厚,像是个药罐子一样,药味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男人走后,女人盯着天花板瞧,随后缓缓也闭上眼睛,她看见女人眼角顺势流下了泪水。
秦芸芸坐在椅子上,想冲进去质问,为什么要瞒着她。
秦芸芸脑子一片空白,想了想,站起身准备要走了,突然有一个女人扯着她的胳膊,抱着她,拦在怀里叫她,“成成,妈妈找到你了...你为什么要离开妈妈...”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秦芸芸使劲推着这个女人,女人力气很大,一直念叨着成成,看起来精神有些问题,“快放开我。”
秦立拿着手机从门口出来,看见了秦芸芸被一个穿着病服的人缠着,跟电话里的人说了一声,“辛苦了老师,好好我找到了。”
秦芸芸有点想哭,眼眶已经发红了,看见几个护士和一个男人冲过来,但比他们先来的是秦立。
秦立拉开这个女人,秦芸芸跌在秦立的怀里,淡淡的山茶花的味道冲进秦芸芸的鼻腔,秦立拦住秦芸芸的肩膀,没问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是说,“没事吧?吓傻了?”
秦芸芸听见秦立的声音就哭了,抱着秦立,脸颊贴在秦立的胸腔,“哥...”
秦立抚摸着秦芸芸的头发并且拍了拍她的背,胸腔震着秦芸芸的脸颊,听见秦立说,“没事了。”
这个女人已经被制止住了,嘴里还说着刚才的话,精神有点不太正常,她是不小心跑出来了,男人是她的老公,胡茬好久没刮的样子,眼球布满红血丝,他跟秦立道歉。
秦立看向秦芸芸,秦芸芸吸着鼻子,抽着气,摆了摆头,秦立就提醒了句,“不要再有下次了。”
秦芸芸刚止住了哭声,秦立整理着她的衣服,牵着她的手腕往病房走,看见张梅娟的脸那一刻,秦芸芸又哭了。
她扑进张梅娟的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充满着哭腔说话,“妈妈...”
张梅娟紧紧贴着秦芸芸的身体,秦立悄然地轻叹了一口气,仔细看他的眼眶也轻微发着红,秦立走过去,轻拍了拍秦芸芸的头,“好了,别哭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生了什么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秦芸芸缓缓地止住哭声,坐在病床旁边,鼻音很重,语气带着埋怨,“我不能知道吗?”
张梅娟刚开始看见秦芸芸那一刻是有些震惊的,但扑过来的那一刻是实实在在的心安,她说了实话,迟早要知道的,也是人生最重要的一课,关于生与死。
秦芸芸听完之后,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哭了,而是忍着哭声,哽咽地接受了事实。
秦芸芸跟张梅娟说了好多话,这几天的事都一件不落的说给张梅娟听。
秦芸芸坐在秦立的后座上,双手扯着秦立的衣服,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