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复好情绪,安抚地摸了摸姬行玉的长发,轻声道:“可是我们是连体婴,你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埋进我怀里了。”
姬行玉一时语塞,仔细想想确实如此,很快失落地打消了念头。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晚上和小慈去荷灯盛会。他立刻又兴奋起来,忽地一把抱起檀慈在屋子里走动,翻找着荷灯盛会要准备什么东西。
两个人绑在一起动作并不方便,被他压在怀里的檀慈满脸通红:“师兄,放开我!”
她像一条脱水的小鱼用力扑腾,姬行玉把她按在身上死活不肯松手,气得檀慈血液上涌,一口咬在了他裸露的半个肩膀上。
她还担忧着这边的肩膀刚接上断臂,没敢用力咬,只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后,就直起了上半身瞪着他,余下一双手环在脖颈上。
毫无杀伤力,毫无威慑性,看起来像是暧昧的嗔怪。
姬行玉肩头一麻,被她咬的地方火烧火燎地发烫,连带着之前她咬过的虎口,都泛着同样的痒意。他喉咙滚动,嗓音莫名有点哑:“小慈……”
他死死盯着檀慈的嘴巴,她花瓣似的双唇一张一合,珍珠般的贝齿忽隐忽现。
要是能咬在他的唇上就好了,要是能把她的唇和他的贴在一处就好了,要是亲亲师兄是个动作就好了。
檀慈被他这偏执又渴望的粘稠眼神烫得面红耳赤,身子都有点发软。她涨红着脸捶了一下姬行玉,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你……你!放我下去!”
“你……你!自己下去!”姬行玉撇了撇嘴学舌,理直气壮地当作没听见她说话,甚至恶劣地托着她往上颠了一下。
他说这话就是故意的,他用飘带把两人绑在一起,绳结在他自己身上,他还抱着她不放,胳膊跟铁圈一样箍着人家的腰。
檀慈就算想解开,也根本摸不到那个死结。就算解开了,他也不会放她下去。
突然的腾空感吓得檀慈搂紧了他,反应过来后心头火起,挣扎得越发厉害:“你还学我说话!姬行玉你个烦人精!”
“我就学你说话!檀慈你个亲亲师妹!”他一边整理那堆从望仙台收回来的破烂,一边夹着嗓子和她拌嘴。
自从檀慈给了这种喜欢上他的可能后,他终于在檀慈面前更多次地撕下那张笑里藏刀的面具,露出一点鲜活的生动来。
檀慈气得七窍生烟,死命捶了他好几下,换来姬行玉戏谑的一句“谢谢师妹给我按摩”。
这人皮糙肉厚根本感受不到痛意,反而是檀慈捶得手酸。她累得偃旗息鼓,转而发泄地伸手揪着他的脸来回揉捏。别说手感还挺好,他只笑着任由她揉圆搓扁。
屋子里吵吵闹闹,却又和谐得容不得第三个人插进去。
*
夜幕低垂,月色如水。荷灯盛会五十年才举办一次,颇为难得,因此布置得极为隆重。也是这对师兄妹幸运,恰好赶上这次机会。
街道两旁多了不少摊位,卖的大多是已经制成的精致荷灯,也有一些初具形状的半成品,需要自己动手组装,图个乐趣。
檀慈依旧穿着那一身紫色衣裙,只不过飘带短了一截,身边的罪魁祸首下巴处多了一道细小的划痕。被她挠的。
不管檀慈怎么说,姬行玉都不肯放她下去,死活抱着她整理完了那堆法宝。闹到最后飘带上的死结彻底解不开了,只好剪下来把两人分开。
好好的一件衣服没穿几个时辰就被剪了一段,檀慈气得想打他,没想到胡闹间指甲挠了他脸一下。
两人各有损失,这下也达成和平了。除了其中一方完全不认为自己损失了什么。
二人一路走一路逛,也跟着合欢宗的弟子们买了两盏精致的荷灯。
荷灯顾名思义状似莲花,花瓣用棉纸做成,上面涂抹特殊的灵石磨成的粉末,因此不需要烛火也能在夜晚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檀慈提着荷灯兴致盎然地四处张望,姬行玉含笑跟在旁边。师兄妹行至河畔,平静的水面上已经漂浮着不少渐渐远去的荷灯。
点点灯光映照在水面上,仿佛天上星辰洒落,银河倒悬。
檀慈在岸边蹲下来,掏出小摊上的弟子给的纸笔。她写下自己的愿望,折叠起来放入荷灯的花蕊中。
她看了看荷灯,总想留点不同的样式,和水面上众多相似的荷灯区分开来。想了一下,她往荷灯花瓣上绑了一条剪下来的飘带,系了个蝴蝶结。
系着蝴蝶结的荷灯晃晃悠悠地随着水流漂远。姬行玉蹲在檀慈左边,望着她问道:“你许了什么愿望?”
檀慈眨了眨眼,笑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师兄你还是不要知道才好。”
姬行玉刚要张口说些什么,两人头顶一暗,一个人影提着盏荷灯在檀慈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