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发丝很直,不像姬行玉的那样卷曲,在夕阳下有些发棕,显然是属于女子。
不用他说,梅雨浓下意识知道这是檀慈的头发。
姬行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他任由梅雨浓打量,随便理了几下衣服,把那根长发捏起来绕在指尖,轻飘飘道:“不好意思,失礼了。”
听起来像是对自己仪容不整的模样道歉,实际上他的语气里满不在乎,甚至流露出一丝隐隐约约的挑衅。
檀慈这时才急匆匆地跑过来,站至姬行玉身边。她刚刚被他箍在怀里胡闹了一通,衣服上有不少皱巴巴的褶皱。
这样一看,这两人衣服都有些凌乱,说明刚才在屋内很是亲密。
梅雨浓的脸色登时更差了。他压下不自在,没有理会姬行玉,反而转向檀慈,递过去一个盒子:“师尊很抱歉弄碎了你的护身法宝,让我把这个给你当作赔偿。”
“这是什么?”檀慈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层薄如蝉翼,朦胧似烟的银纱,散发着阵阵异香,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姬行玉扫了一眼,轻声道:“寒玉衣。”
寒玉衣与金刚纱类似,都是护身法宝,但比金刚纱的功效更为狭隘,只能护住人的肉身。
“梅道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檀慈急忙婉拒,却被梅雨浓打断。
他后退半步,不肯去接她推拒回来的盒子:“师尊说了让你务必收下。”
一番拉扯过后,檀慈终于无奈地收下:“请你替我多谢花前辈。”
“姐姐若是想道谢,明日便可与我一起前去面见师尊。”梅雨浓含笑道,扭头去看姬行玉。
他唇角笑意加深,直直地看着他,意味不明道:“一线牵禁蛊的手记被埋在秘境中,师尊让我后日陪同你们一起进入。”
姐姐姐姐,真实年龄不知道是多少岁,没准儿比小慈还要大,腆着张又老又丑的脸在这里不知羞耻地张口闭口姐姐,真是下贱的混账。
果然还是应该找机会割掉这条恶心的舌头,让他一辈子都和小慈说不了话。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厚着脸皮要和他们一起进入秘境。不过秘境确实是个不错的时机,很适合暗地里除掉一个人。
到时候装作是一场意外,随便嫁祸给秘境里的什么危险东西,尸体也想办法处理掉。
反正是秘境,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这就很适合杀人。
姬行玉想着想着心情又愉悦起来。他仔细回味一番,确信“小慈”这个称呼比“姐姐”不知道好听了多少倍。而且檀慈给了回应,给了他专属的称呼“亲亲师兄”,比什么“梅道友”强多了。
梅道友一听就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全天下这么多姓梅的修士,都可以叫做梅道友,可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个人,会被檀慈叫做“亲亲师兄”。
“亲”是嘴巴贴在一起的动词,他在凡间看过夫妻贴紧双唇,像是花苞上的两片花瓣合拢又分开。亲亲师兄,如果是小慈凑过来把她的唇瓣贴上他的呢?
叫一声亲亲师兄,檀慈就亲他一次。
一想到这里,姬行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移动视线,落在檀慈淡粉的唇瓣上,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
檀慈口若樱桃,唇若丹霞。唇瓣饱满而红润,娇艳欲滴,唇角弧度微微上扬,上唇正中有一颗若隐若现的小巧唇珠,让她不笑时面上也带三分笑意。
姬行玉望着那颗看起来极为柔软的唇珠,忽然磨了磨自己隐隐发痒的牙尖。
他的视线太过明显,又旁若无人地盯着檀慈不放。一时之间梅雨浓都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神忍不住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檀慈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姬行玉反倒理直气壮地回看梅雨浓,平静道:“怎么了?我在看小慈。”
言下之意我又没看你,怎么了?我看我的师妹小慈,怎么了?我想亲我的未来道侣,又怎么了?
梅雨浓不做声,姬行玉眯了眯暗绿的眸子,冷嗤一声,把檀慈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挽至身后,顺势拉住她衣服上的飘带。
从望仙台回来之后,檀慈就脱下了那套被血浸泡的衣裙,换了一套淡紫色的。
这套衣裙是姬行玉那晚游湖后给她买的,除了糕点衣裙,他还买了许多胭脂水粉。若不是她加以阻拦,只怕芥子袋中全堆满了这些东西。
他似乎极其喜欢檀慈那晚穿的花花裙,给她买的衣服除了方便动作的,就是这种设计得极为精美特别的。
这套紫色衣裙两条衣袖上有垂落下来的飘带和流苏,从肩头至袖口由绸缎编织而成,行走间飘逸唯美,赏心悦目。
姬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