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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瘫在冰冷的地上,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只剩下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左胳膊更是疼得钻心,稍微动一下,冷汗就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脸上干掉的血泥,又痒又难受。
脑子里那幅发着幽蓝光的【核心熔炉】图纸,倒是消停点了,可它带来的那股子“老子要造东西”的疯劲儿还在烧着。他费力地转动眼珠子,看着身边那几块冷冰冰的铁矿石和厚实的冷杉木板。材料齐了,图纸也刻在脑仁里了,可他现在这德行,别说造熔炉,连锤子都拎不起来。
“活…活下去…”他喉咙里滚出沙哑的气音。图纸是未来的大饼,眼下最要紧的,是填饱肚子,把这身伤养好点,别真交代在这臭烘烘的石洞里。
他艰难地吸了口气,肺里还是火烧火燎的疼,但比之前那种要撕裂的感觉好多了。意识角落那点幽蓝的光,数字跳了跳。
【生命:75/100 (恢复中)】
【体力:18/100 (极低)】
75点血了!那罐子绿油油的神药是真顶用!虽然体力还是低得可怜,但至少那股子随时要断气的冰冷感觉没了。身体里像是有股微弱的热乎气儿在慢慢淌,虽然还是虚,但手脚总算有点知觉了。
肚子适时地发出一串响亮的“咕噜噜”,跟打雷似的,在死寂的石洞里格外刺耳。饿,前胸贴后背的饿。胃里空得发慌,火烧火燎的,比伤口还磨人。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里干得冒烟。昨晚舔那石窝渗水的记忆涌上来。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和右腿,一点一点把自己往洞底那个小石窝蹭。爬一步,歇三秒,全身骨头都在抗议。
好不容易蹭到地方,脸贴过去一看——还好!那道岩缝还在极其缓慢地渗着水珠,石窝里积攒了浅浅一层,清澈见底。他像渴疯了的牲口,伸出舌头,珍惜地、一点点舔舐着那点冰凉的甘霖。水滑过干得冒烟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令人颤抖的舒爽,勉强把胃里的焦火压下去一丝丝。
水有了,吃的呢?
角落那点熏肉干早啃光了,连渣都没剩。最后那个酸倒牙的野果?昨天就祭了五脏庙。
他靠在石壁上喘气,目光扫过石洞。那把简陋的弓箭靠在角落,弓身粗糙,弓弦是用坚韧的树皮纤维搓的。箭筒里,还剩下五六支削尖的木箭。
弓箭…打猎?
他看看自己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右手,还有那条废掉的左臂。别说拉弓射箭了,现在让他稳稳拿起弓都费劲。打猎?给猎物送菜还差不多。
打猎不行…那就只剩一个法子了——水!洞外不远有条小溪!
钓鱼!
这个念头一起,他浑浊的眼睛里猛地亮起一点光。虽然没正经钓过鱼,但总比空手打猎靠谱!关键是,不需要太大动作!
他挣扎着坐直一点,忍着左臂的剧痛,用右手在洞里摸索。找到几根还算坚韧、带着点弹性的植物纤维——这是他搓绳子剩下的。又翻出一小块之前做箭簇剩下的、边缘还算锋利的碎骨片。他用右手手指笨拙地、一点点在碎骨片上磨,磨出一个小巧的倒钩形状,又费了老大劲,把纤维绳的一端死死绑在骨钩上。
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鱼钩,成了。
他又找来一小块之前熏肉剩下的、干巴巴硬邦邦的脂肪块。这东西腥味重,当鱼饵正好。
做完这些,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但肚子里那点刚被水压下去的空虚感,又火烧火燎地涌了上来。
必须出去!必须搞到吃的!
他咬着牙,一点点挪到那堵散发着浓烈膻味的兽皮门前。丝丝缕缕淡绿色的毒雾,依旧顽强地从缝隙里钻进来,贴着地面缓慢蔓延,像无声的警告。
他深吸一口气,用还能动的右手和肩膀,顶住最外面一层兽皮。左臂剧痛,根本使不上力,只能靠身体硬挤。
“嘶啦…噗…”
兽皮摩擦着粗糙的岩石和门框,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一点点顶开一条勉强够他侧身挤出去的缝隙!
一股混合着硫磺、腐烂植物和泥土腥气的、带着湿意的空气猛地灌了进来!虽然依旧难闻,但比起洞里那混杂的怪味,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咬着牙,侧着身子,极其缓慢地从那条缝隙里挤了出去。每一次挪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尤其是后背和左臂,疼得他直抽冷气。冷汗瞬间又湿透了破烂的衣衫。
终于,他整个人挤出了兽皮门!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晃得他眼前一花,连忙用手臂挡住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
外面依旧是那个熟悉又残酷的世界。毒气屏障在不远处无声地翻涌着,像一堵巨大的、黄绿色的墙。天空是病恹恹的灰白。空气闷热潮湿,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腐烂气息。
他不敢耽搁,拖着那条废掉的左臂,深一脚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