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姝儿,“岁岁原本想调笑云姝一番,谁知她直接略过她钻进房里了。
她忙转身跟在她脚步后,嘴里还念念叨叨,“怎么了?跟秦公子不顺吗?怎么急急忙忙的?”
一路跟着进了旁侧的小室,这里是云姝划出来专门藏书作画用的。
此时,她打开一个大大的箱子,里面是满满的书籍。她一遍翻找,嘴里还一边嘟囔:祖父去过……有没有记下来?
“记什么?”岁岁见她没头没脑地翻找,一头雾水,偏偏这姑奶奶也不理她。
“姝儿,”
没动静。
“姝儿!”她强力扳过她瘦削的肩膀,气鼓鼓地瞪着她,像只被人捏住脖子的河豚。
云姝眨眨眼,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你一进来就不听我说话!”她气不打一处来,控诉她的漠视。
“我找东西呢。”
“什么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说完又低头去翻那一堆医册。
岁岁努努嘴,继续道,“今日二爷来过。”她口中的二爷是指云姝的二叔,王家二爷——王与修。
“二叔来做什么?”云姝依然头也不抬。
“他说来京城时,整理了一些老爷生前的医书,这次北上给你带过来了。”
云姝算是知道打瞌睡正好有人递枕头是什么滋味了。
她从书堆里抬头,两眼亮晶晶,“真的?”
岁岁连不迭地点头,“当然,他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告知他一声,他让人给你搬过来。”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
“岁岁,收拾下,我们去二叔府上。”
啊?
岁岁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后,立马去准备。不一会儿,两人便出现在青栖院后门,雇了辆马车前往王家小院。
他们到时,王与修正坐在院中石凳上,吩咐老管家关于京中商铺的事。
见到云姝来,眼睛一亮,忙起身招手让她过来,又唤人拿点心端茶一阵忙碌。
“二叔,听说你将祖父的医书手札带来了?”
“是啊,”他拿过茶盏,倒了一杯碧螺春放到云姝面前,边说道,“咱们家就你跟你祖父最像,整日钻磨那些医家典籍,除了你,咱家也没人看这些了。”
王与修这话说得夸张,却也有几分道理。
云姝祖父膝下共有二子,云姝父亲早逝;而小儿子经商天赋有余,在医术上却有不足。
整个王家只有云姝一人,继承了老爷子的衣钵。虽然有天赋,却因为王家老爷子早逝,许多门路都只能靠自己摸索,因而根基显得稍微薄弱。
这次王与修来京城,特意将家中大部分医书给她带了过来,供她参阅。
“多谢二叔,”云姝面上一喜,“医书在哪儿呢?”
王与修见她火急火燎,挥挥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不急在这时,二叔有个事跟你说。”
云姝不知他要与自己说什么事,疑惑看着他。
王与修轻咳一声,斟酌片刻,开口道,“前日我去跟人打听了秦昭,听说最近京中许多人家请了媒人上门,想给他说婚事。”
云姝愣愣听着,胸腔里的心突突跳着。
对面的人停顿下,卖了个关子,“结果你猜怎么遭?”
见云姝直直看着他,不说话。他悻悻笑笑,“都给那小子推掉了。”
“我上门后,旁敲侧击说了你的事,那小子好像也有这意思,你说这是不是有缘?”
看侄女儿眼睛里隐有喜意,王与修更加得意,“到时二叔寻个日子,再与那小子好好谈谈。”
“秦昭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知根知底。他也有意这门亲事,要是成了,必会对你好的。不过若是日后敢欺负我家姑娘,二叔的拳头也定不饶他!”
“二叔你打得过他吗?”
“嘿!”王与修乐了,佯装着板起脸唬她,“还没嫁出去,胳膊就向外拐了是吧?”
“坏丫头,打不过二叔也要打;老了还要举着拐杖敲。”
云姝想着自己二叔头发花白,年纪一大把了,还佝偻着身子去找秦昭干架的场景就好笑,于是乐得“扑哧”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男人翻了个白眼,“促狭鬼,净会取笑你二叔。”
秦昭中毒的事不容拖延,云姝与王与修说了几句话后,便让人取来医书,抬上马车离去了。
马车粼粼行驶在大街上,走了不到一时半刻,马车便停了。
前面熙熙攘攘的吵闹,云姝掀开帘子看去,人群聚拥在一起,路被堵住了。
她正疑惑前面出了什么事,突然头上一痛,抬头看去,路边酒楼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