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渠湖水波荡漾,轻风拂来,吹散不少热意。
秦昭抱着一大盆花,走在她身侧。
两人在湖边散步,没有说话,静谧的气息飘荡在两人周围。
西域通道的重新打开,越来越多胡商来到大魏,将西边的马匹,羊皮等物带到京中;又将京中的丝绸等贵重之物运往月氏,大宛等地。因而东市人流众多,摩肩接踵地叫卖声,易货声,此起彼伏。
两人安静走在路上,赏玩路边西域来的奇物,穿过人群,身处闹市,心底却格外宁静。
两人走了一段路,忽然前面路边一阵喧闹叫喊声。
“……我打死你!臭娘们儿!”嚣张的声音隔着人群传来,云姝与秦昭对看一眼,朝那边走去。
“把钱藏哪儿了?!给老子拿出来!”
女子低低的哭泣声在叫骂中显得微弱而无助。
“哭,哭,哭,就知道哭!给老子拿钱去!”那声音越发嚣张。
云姝走近了才看清,街道上一个矮壮的男人正对着地上一个女子叫骂。那女子看着三十多岁,面容沧桑,穿着粗布陋衣,一看便知家境窘迫。
那男人见她一直在哭,凶狠的脸上露出不耐烦,忽然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女人身上,将她一脚踹开,重重摔倒在地。
周围的百姓纷纷指责男人的无情,却又慑于他的狠厉,不敢上前阻扰。
秦昭身形一动,就要上去教训还在殴打叫骂的男人。突然急促的马蹄声起,“咚咚”敲击着地板,也敲击在每个人心里。
男人的叫骂声稍稍停顿,忽地马的嘶鸣声响彻空中,破风声在耳边响起,一道长鞭划破空气朝男人甩去。
一个黑衣人骑在马上,驾驭身下骏马,速度极快。
大马从人群上跃身而起,落到人群中心,还未见人影,“啪”地一声,长鞭狠狠鞭笞在男人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众人猝不及防,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哭泣的女人,也吓得像只鹌鹑,噤声愣在原地。
男人反应过来,就要发怒,又被一鞭子甩在脸上,顿时疼得在地上打滚。
“没用的东西,净会欺负女人!”马上之人黛眉竖起,娇声怒斥,俨然是个女子。
见男人的妻子身上有不少青紫伤痕,她怒气更甚。手里的黑色鞭子重重挥舞,不断鞭挞地上的男人。
矮壮的男人被抽得没了刚才面对柔弱妻子的嚣张气焰,一遍翻滚,一边求饶,“小的不敢了,求求大人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啊!”
他疼得说不出话,最后没了力气,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马上的人才收了鞭子,放过他。
“下次再让本将见到你欺负女子,定不轻饶!”
“是是是,谢大人饶小的一命。”男人口吐鲜血,挣扎着爬起来,连连磕头,屁滚尿流地离开。
地上的女子被百姓搀扶起来,对着救命恩人道谢之后,也匆匆离开了。
就在人群准备散去之时,不远处“哒哒”马蹄声响起,转眼看去,一队骑兵朝这边而来。
人群忙后退,给他们让路。
推攘之中,云姝被周围的人挤歪了身子,险些摔倒。身旁的秦昭赶忙拉住她的手臂,将她圈入怀中,避免被人群挤散。
而另一边,那支骑兵驱马到了女人身后,恭谨行礼,“裴将军,您没事吧?”
裴梁书嗤笑一声,傲然道,“不过教训一宵小,我怎会有事?”
就在几人拉着缰绳准备离去之际,为首的女将余光瞄到一道身影。
她转头看去,目光陡然犀利,还未出声,手里的长鞭已然挥出,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直挞那人。
周围的百姓吓得大叫,赶紧逃开。顿时街上只剩云姝两人和马上一行人,而那根长鞭的另一端牢牢拽在秦昭手里。
裴梁书狠拽鞭子,却怎么也抽不回。她勃然大怒,猛地从马上跃身而起,一个飞踢,快速攻向秦昭。
秦昭松开鞭子,搂过云姝,忙避到安全地带,躲过凌厉的攻势。
“你身为大魏将士,当街肆意伤害大魏子民,不怕庙堂之上,御史弹劾之言吗?!”
云姝见她毫不讲理,逼得她二人无路可退,心底不由生了火气,怒斥道。
果然,那女子欲再要挥鞭的手愣愣停住,目光凌厉地射向云姝,然而云姝毫不畏惧与她对视。那人又转头看向秦昭和他手里抱着的娇艳海棠,神色复杂。
就在她要转身离去的那刻,突然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际,电光火石之间,黑色的鞭子倏地划破长空,劈向云姝。
云姝没料到她还有这一手,躲闪不及,吓得腿脚发软。忽然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将她笼罩在怀中。
“啊——!”
“啪——”一声巨响,长鞭撕破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