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充耳不闻,只催促凌翊将王与修带上马。
呼延元昊话音刚落,尖利的匕首又逼近两寸,脖颈顿时刺痛,血线出现在皮肉上。
“开城门!”她威胁地喝道。
男人阴沉着脸,直到颈间痛意更盛,他才不得不妥协挥手下令。
斑驳城门开出一道细缝,银白月色垂降,切分黑暗。
凌翊坐在马上,身前是昏迷不醒的王与修。
身下的马儿躁动地在地上踱步,一抹担忧爬上眉间。
“云姑娘,你……”
“我自有办法,你们快走。”
他还在迟疑。
“走!”
他深吸口气,目光划过坚定,握着缰绳的手拱合,郑重行礼道谢,“多谢云姑娘!”
话音刚落,马蹄腾起,声破夜空,二人一马穿过夜色,消失在城门后。
寂静再次笼罩,虎视眈眈的视线有如窥视的豺狼,要将她一口吞下。
“云姑娘是否见过笼中惊鸟?”他含沙射影嘲讽道。
颈部被按住要害,他迫不得已跟着她的步伐缓慢挪动。
暗地使了使劲。
该死!这女人不知用了什么,全身发软无力,只能堪堪站住。
云姝戒备盯着紧逼上来的北匈士兵,脚下一步步往城门口处挪。
她毫不示弱回讥,“当然,将军这模样恰如其是。”
呼延元昊变脸前一刻,她的声音再度响起,“将军自诩捉鸟人,如今成了笼中惊雀,如何?滋味好受否?”
良久沉默后,耳边传来咬牙切齿声,字字句句从牙缝里挤出,“期望姑娘之后还能这般嘴硬……”
城门影子已经笼罩他们身上,云姝脚下后退,目光警惕,嘴上却不退丝毫。
“我也期待将军能全身而退。”
后面是护城河,无数火光映照在河面,燃起火红碎光。
宽阔的湖面横切地面,哗啦啦的水声向东流去。
放凌翊两人出去而落下的吊桥,横隔在河面,再过去,是一望无际平坦的荒野。
远处天际,熹微晨晖出现在地平线上,微蓝天光透过黑色隐匿显现。
步步紧跟的匈人不断唾骂,却不敢贸然上前。
脚步继续后退,踏上吊桥。
枯枝残叶在脚下碾碎,细碎的声响清晰钻入耳中。
没有尽头荒原,仿佛永远也无法抵达……
云姝有一瞬间失神,豺狼看准时机挣脱挟制!
她连忙回神,手中匕首向他刺去,却被他闪身躲过,只堪堪擦过左臂,割破衣服,有鲜血流出。
呼延元昊站在一侧,捂住左臂,狡猾中透出一丝得意,“现在你赢了吗?”
他还记得方才被嘲讽的事。
小心眼的男人……
云姝心底鄙夷,面上不显示。
垂落的手悄悄从袖中拿出一物,紧紧攥住。
“快要赢了。”
人质挣脱,身陷囹圄,她没有丝毫惧意。
呼延元昊无法从女子脸上看到他期待已久的惊慌失措,得意的笑再也维持不住。
他眯着眼,面容垮了下来。
他再无耐心跟她耗下去。
“拿下”的声音还未出口,一物在染着火光的空中划出弧度,朝他而来。
他愣住,猝不及防,突然福至心灵,想要捂住口鼻,已然来不及。
云姝身形极快,看准良机,冲上前,持匕首的手想要再架到男人颈上。
另一侧的属下察觉不对,勃然怒喝,快速奔来。
一片混乱……
呼延元昊吸入药粉,浑身无力,然后他意念强大,尚有余力挣扎。
动用全身力气避开挟制,但脚下无力,步伐凌乱,挣扎间走到了吊桥边缘。
桥下的水无情流走,哗哗啦啦奔腾远去。
若炽若耀的火焰映在云姝眼里,忽然心生一计。
她一把抓住呼延元昊手臂,倾身靠近河面,一头栽了下去。
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河中……
火光凌乱中,众人失控,惶恐与撕裂的大喊声从桥上传来,随无情流水飘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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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与匈人边界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拉木图这座南匈的边境小城,坐落在两国交接处。
北匈来势汹汹,趁人不备,夺下这座城池,准备形成弧形攻势,对南匈形成包围之势。
幸好大魏军队来得及时,将北匈人挫败,重伤其将领,赶出了拉木图。
城中此时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