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持
歌载舞,欢庆胜利。

    城中焰火明亮,歌唱声,嘻笑声,说话声……热闹地铺满整座城池。

    大魏军队在城中驻守。古老的城墙上,铁刃刀戈冰冷,朔气寒光,夜露凝结其中,沿着锋沿滑下,滴到肃杀的黑甲上。

    墨染的夜色中,马鹿栖息在灌草中,悉悉索索,偶尔发出几声呦呦鸣叫。离它不远处的茂密丛中,一双幽绿的眼睛发着光,森然嗜血。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一切,惊起了鹿。

    它慌乱站起,跳跃几下,消失在暗处。

    野狼看到到嘴的食物跑了,森冷的绿眸看向那方,也悻悻离开。

    幽晖苍穹下,无边大地上,马蹄撒腾,飒踏有力,驰骋在平地,破开了沉寂的夜。

    马背上两人,一人伏在背上,一人焦急驭马,穿过夜色,朝伫立在荒野上的城池急速奔来。

    “什么人?!”马到城下,被泛着寒光的长戟拦住。

    冰冷杀伐之气溢出,来人却不畏惧,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时间畏惧,眼下有十万火急之事。

    凌翊焦急万分,道明身份,“可是大魏军队?我有十分火急的军情!”

    -

    大都尉府,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大殿内灯火通明,数十位将领排列而坐,大部分长着匈人面孔。

    殿内主位上坐着的人,身材高大,一袭黑甲,烛火中泛着冷光,纵然面上和缓,也能看到骨子里的强势犀利。

    “霍将军,多亏了您,不然我们要遭呼延小儿的当了!”匈人一位将领站起来,端起酒樽敬酒。

    “是啊!狡诈小儿,竟然偷偷绕到后背偷袭!”另一位附和道。

    殿上气氛撩起,七嘴八舌,有的敬谢霍桓,有的唾骂敌军。

    “那又如何,还不是霍将军的手下败将,丧家之犬,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

    “呼延元格那小儿,被霍将军重伤,指不定一命呜呼了!哈哈哈……”

    “是啊!只是让呼延元昊跑了,这贼小子比他大哥更狡诈!”

    “那贼小子不知躲哪儿去了……”

    ……

    殿内说得激烈,外面有人进来,直接走向主位,探身附到霍桓耳边,低语几句。

    “在哪儿?!”

    “人在府前,派人看着。”

    霍桓脸色一变,噌地起身,绕过桌子,大步朝外走去。

    众将领不明,说话声停了,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眼神,不知发生了何事。

    凌翊被守城将士拿下后,说有重大军情禀告。

    守城将领拿捏不定,将他押往大督尉府,听候将军发落。

    府前铁军镇守,锋利的兵器闪着寒光。门前还有巡逻的士兵,严丝合缝,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押他来的士兵正要进去禀告,恰好遇上从门内出来的陆行。

    “陆大人,”士兵迎上去。

    陆行也看到府前站着的凌翊,他身边还躺了一人,瞧着受了重伤。

    “怎么回事?”

    “那人是我们在城门口抓到的,说有军情禀报。”

    陆行眉头皱起,走到焦急万分的凌翊身旁,打量几眼,又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人。

    厚厚的碎布裹住身前伤口,布条上濡湿一片,人已陷入昏迷。

    目光往上,因为失血过多,伤者脸色苍白,唇角被荒原上的风撕得皲裂。

    瞧着有些熟悉……

    疑惑涌上心头,脑子一时卡住,想不起……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草民名叫凌翊,这是我朋友,名叫王与修。我们是江南群柳郡人士,被匈人抓去云川。我们还有一个人在北匈人手里,求大人派兵去救人!”

    见眼前人凝眉沉默,他焦急说道,“……我们私下得知,呼延元昊勾结羌人,正准备对大魏军队发起攻击,他们正躲在云川谋划……”

    陆行也不知听没听到他后半段话,他沉浸在那个名字里。

    王与修……

    好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

    王……

    想起来了!

    他猛地一惊,眼睛瞪大,一把紧抓住凌翊胳膊,将他拽得生疼。

    “被呼延元昊抓走的人叫什么?!”

    凌翊不知他为何如此激动,硬生生憋出三个字:“王云姝。”

    话音未落,胳膊上的力道瞬间消失,眼前的身影如狂风卷残云般不见了。

    府前戍卫的将士如同石像,火把照亮了夜,偶尔劈里啪啦炸裂,爆出火星。

    凌翊不知他们是否能去救人,指甲紧紧掐进肉里,竭力让自己冷静等待。

    很快,一个身穿黑甲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大步朝他走来。

    这人气质强势凌厉,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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