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影
    南帝萧煦不敢置信地后退了几步。

    “不许这么喊,我才是帝王!”

    “梁帝万岁”的声音震天,远在城门墙上的齐樾听到后,内心骄傲。

    他赢了!

    梁文昭吹响口哨,吁——!

    那一丝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彭乘风耳畔。

    彭乘风捂着头,有那么一瞬间清醒。

    及冠那晚,他半梦半醒之间看着梁文昭坐在书案旁替他批阅着奏折,迷迷糊糊道:“哥,我想你当皇帝,我当你弟弟。这个位置我给你。”

    “ 都怪我,让你被女帝监视了这么多年。我能想到让你自由一点的方式就是远离你,但是我又忍不住偷偷让内官接你过来。”

    彭乘风回过神来,眼神清明:“哥,杀了我。杀了我,就现在。以后没有任何人可以再辱骂哥哥。”

    “来世我们还做兄弟。”

    梁文昭本欲杀萧煦的手被彭乘风握着,顺着力道捅进心脏。

    “小风,生辰…”快乐两字,无论如何,梁文昭也说不出口。一生过的太苦,祝福反倒显得像是在讽刺。

    大殿上的大鹏鸟悲鸣。

    萧煦没了身体,露出“骄傲”罪影,如一滩污水流在地上。

    原来帝王也是可以有罪的。

    他想扑向梁文昭再次夺取新的身体,却被挡在玄尺外。

    从帝陵第一次见面,萧煦就发现这玄尺之玄。他仰头看了一眼玄尺上的刻度,目光落在了手柄上的二字:

    “天宪”

    公正法理,问罪于天

    所有罪恶都困在刑法之内,由戒尺度量裁决惩治罪行

    那一刻,滚滚罪影如潮水褪去。

    南帝萧煦死了这么多年,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结束了。

    仅仅是因为梁刑吹了唤醒彭乘风的口哨声。

    “你以为杀掉我就结束了吗?”

    “死我一个,还有万万人的影子随时有可能化为罪字,卷土重来。罪恶是不可能消灭的。”

    梁文昭看他的眼神冰冷:“那与我何干,只要我在位一日,就保天下一日公道太平。”

    “还…还有你身边的齐樾,他也是罪字,你以为他就能逃过刑罚吗?你以为景川会放了他吗?我死了,他也得死。”

    梁文昭失去耐心,声如寒霜:“做梦。”

    ***

    “梁帝万岁”的呼声响彻云霄。

    连城墙上的兵甲举着刀剑同庆同贺,士气高昂。

    齐樾真的很骄傲,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梁刑而骄傲。

    一剑平罪恶,一心昭沧桑。

    这才是他喜欢的梁文昭,狠辣又仁慈。

    他跟着呼应:梁帝万岁。

    他的文昭一定要万万岁。

    南帝萧煦的影子暴涨褪去,随退去的影潮汇入城外的影海中。

    万千影子将他托起,势必要殊死一搏。

    那赤红的一条渺小人影还在守城。

    萧煦看着齐樾的影子,泛着金光的铠甲,身后披着鲜红色的披风,忠诚地守在南朝门前,一步不曾退过。

    影子萧煦伸手如铁链,掐着齐樾就往地下的景川去拽。

    他低吼道:“哈哈哈,本帝才不会输,你来给我陪葬吧!”

    “齐樾,打江山不如守萧家的江山难吧。”

    齐樾在往影潮沉溺的情况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悍然道:“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竟然还在玩继承制。史书上哪句写了这江山是你萧家的。今日灭了你这个鬼影,我便说这是万民的江山。”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翻身跃起,一刀赤钧带着劈山倒海之势横穿萧煦的罪影。

    影海中间霎时被劈出来了一条大缝。

    萧煦双掌收合,打算将齐樾拍扁。

    霎那间齐樾身周劈开的影海大缝,金光华照,从他掌心中爆出巨大的金光。

    那光从这一点迅速蔓延至整个南朝,将所有的角落都照的熔金。

    齐樾的罪影也是骄傲。

    帝王之傲和军将之傲的巨影对决幕海。

    齐樾:“我就是天生骄傲,我一定会赢,赢到最后。”

    被金光笼罩的每个人都齐齐看着这宏大的一幕,心跳在这一刻都有一秒的停顿。

    震撼,还是震撼。

    “如果佛法不能超度罪恶,刑法不能惩治罪恶,大爱不能宽恕罪恶,那我就用武力镇压一切,还给南朝一个新的开始。”

    齐樾睁开双眼直视景川中的萧煦罪影。

    “影子就应该被踩在脚下。”

    “萧煦,给我死———!”

    金光剿灭无数影子,一切黑影被撕裂泯灭,所有的罪恶都被封在地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