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生
    “驾———!”

    梁文昭驾着白马前往南朝帝宫杀南帝影子萧煦。

    速度快到耳旁全是呲呲的风声。

    哇——呜呜呜—

    一个妇女抱着怀中大声啼哭的婴儿无助地看着梁文昭。她坐在战火纷飞中,人命在此刻渺小的如同地上的蚂蚁。

    两人在电光火石之间有那么一瞬间对视。

    梁文昭一甩马鞭加快了速度。

    “驾———!”

    大街两旁稀稀拉拉颓废地还站着几个人。间或有脚踩贪婪罪影的人,趁火打劫。闯入高门大户里洗劫一空。他们手捧金银珠宝大笑着跳出门槛。

    “拿来吧你。”

    “发了,发财了,哈哈哈。”

    梁文昭骑马经过,一剑斩断贼首。

    贼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马背之上的蓝衣身影快疾而去,一句话都没有。

    贼首倒在地上,金珠落了满地,给那个高大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只是穷怕了,反正现在人人自危,还顾及什么秩序。他不求生,只求财。贪婪的罪影附身又如何,他就是贪。金银珠宝捧在怀里真的太好了,他再也不要这么穷了,南朝灭了关他何事,反正会有新的帝王上台,他只要有钱,撑到那个时候就够了。

    贼首脖颈一凉,眼里的金光珠光很快被猩红染上。

    他死了。死的很快,快到他来不及去想,如果他不贪婪,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的,也许能活呢?

    梁文昭的玄尺见血,被斜挎在腰间。

    很快,他赶到了万相区。

    朝阳偏殿的官吏五人,以得了水疫的谭小鱼为人质,挟持谭大状就范。

    谭大状看着自己昏迷过去的儿子,被逼放下笔剑,任人摆布。

    他们押着两个人质站在藕园门口。

    “报!梁刑还有五百米就到了!”

    曾经的朝堂同官眼神阴狠,立刻发令:“拦住他。”

    两位小吏推出运粮车挡在路中间,想要逼梁刑掉马。

    更有大官拿着佩刀,微微弯腰,只要马蹄过来,他就翻过去刺马腹。

    俯身骑马而来的梁文昭面无表情,或者说面色麻木。

    他的玄尺滴滴落血,这一路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刀光横斩。

    梁文昭侧身勾马,狠狠翘起前蹄。

    将大官踩在马蹄下。

    挡路的运粮车也被他轻轻松松跨过。

    正当小吏以为梁文昭懒得搭理,放过他们时。白马向前冲了不远,又折返回来。

    想拿谭大状和谭小鱼做人质,威胁梁文昭。就要付出代价。

    手起刀落,快刀斩乱麻。

    这些浑水摸鱼的官吏在官场上混了不知道多少年,他们一贯懂的趋利避害。当梁文昭在大殿上给了他们选择,贪生怕死者可以留在偏殿,他们下意识就去了。只是没想到,齐樾怕他们作妖,硬是为了以防万一给他们捆了几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当新帝彭乘风说可以让他们获得力量,只要抓两个人就可以重生。他们只是做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不管再来一次,还是如此。

    只是这两人偏偏是梁文昭最重要的家人。

    倘若有人拿他们的家人威胁,出于利己,他们会怎么选呢?

    这群官吏做的最错选择就是碰了梁文昭的亲人。

    很快,谭小鱼被接到谭大状手里。

    谭大状摸了摸谭小鱼的呼吸,顿时放下心。然后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向梁文昭,面对这一招招凌厉的手段,谭大状惊的说不出话。

    梁文昭一路杀过来,冷静杀伐的气质让谭大状恍然看到了故人。

    梁文昭深深地看了一眼谭大状:“照顾好自己。”

    他调转马头,竟然还看到了昏迷过去的谭小鱼趴在谭大状背上朝他竖了个拇指。

    梁文昭微微点头辞别道:“叔父”

    谭大状浑身一愣,追着梁刑的白马小跑了两步。

    “臭小子,你刚刚喊我什么,再喊一声。”

    他跳脚,满眼激动道:“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藕园,我等你们回家。”

    ***

    挂着“文昭平安”的樾木树,将米粒大小的花瓣送到梁文昭身边。

    满天花瓣带着祝愿随梁文昭向前冲。

    飘飘扬扬的仿若在下一场白色的小雪。

    清新的樾木花香掩盖住了血腥味,甚至有那么调皮的一片吹过梁文昭的唇瓣。

    “驾——!”

    越是靠近帝宫门前,大街上越是凄凉。

    要么是已经被血洗打劫的家破人亡,要么是出门血洗打劫别人家破人亡。

    有几个还活着的人躲在家里,锁着门根本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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