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三公!”
我多少安慰了一些,不是杨绍明就好。
那可是村长,又是杨老幺的堂哥,居然不是第一个。
“感觉可以的话,那再整二两?”
我笑道:“你舍得的话,再来半斤都没问题,的确不打脑壳。”
杨老幺也笑了:“自家兄弟,讲球这些,舍得不舍得的……”
其实我和四十岁的杨老幺这个兄弟关系很迷糊,我们可是八竿子也打不出半点血浓于水。
按年龄的话,我该喊他叔叔才对。
他家五个兄弟,老三就比我老爸还大两岁。
也不知道是哪一代人沿袭下来的辈分,反正该喊哥的就喊哥,该喊爷的就喊爷。
杨老幺接过酒碗,认真说:“你也只能再整二两,这酒53度,喝多还是会醉的。”
废话!
喝多了当然会醉!
但是我的酒量,半斤八两是拿得下的。
“好吧,多了我也不好意思?对了,这个酒应该不会也卖一块五吧?”
杨老幺就停下了脚步。
盯着我说:“当然不是了!一块五的是刚出缸的那种。这个……这个是陈酿,是要经过繁杂的陈化工序的。”
我不懂什么陈化不陈化的,直接说:“等于这个要贵很多咯嘛。“
杨老幺一本正经地说:“要说不贵,是幺哥哄你!”
我一愣:“多贵?”
“这就要看年份了……”
呵呵,杨老幺这里还有年份酒?
我只是听贾宇邦和张美丽在蓝光喝酒的时候,随便提到了葡萄酒很讲究年份。
杨老幺接着说:“我这个私货可是要按年份收钱的,你喝的这个是五年的,就五块钱一斤。”
我笑道:“还好,才喝了你一块多钱的,没占你多大便宜。”
杨老幺也笑:“那我再给你整十块钱的来。”
我急忙摆手:“整不得,我醉死你家你还得贴棺材本!”
“乱球讲……”
杨老幺嘻嘻笑着,又钻进了土墙房。
结果只给我搞来了二两。
颜色更黄了一些,有点像啤酒。
我一愣:“你不是要给我整三两三吗?”
杨老幺神秘一笑:“你再喝一下这个试试,看看值不值十块钱?”
我就喝了一口。
咂咂嘴,含着苞谷本身的清甜酒香与淳厚口感。
再看酒液,有点泛黄。
“幺哥你神秘很呢,这是宝贝?”
说实话,我在初中毕业跟着闵三公学道士那一阵,就学会两个本事。
第一个,练了一手顺眼的毛笔字,当然比许明奎差一点点。
第二就是练了好酒量。
我十八岁就能喝八两左右的白酒。
也许是得到我老爸的遗传,也许是跟着闵三公整天跟死人啊鬼神啊打交道,需要烈酒壮胆。
杨老幺这次的酒,比之前的三两味道更醇厚,回味更隽永。
“好喝!”
“好酒!”
“我干了!”
杨老幺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不老实。
“还喝不……哎呀算了,这个酒有点贵……”
我对酒还是有点兴趣的。
在丽豪酒店吃饭的时候,是我不太好意思,否则,茅台酒就不会剩下四瓶。
“多少钱一斤啊?”
其实我问了一句废话。
“十块钱二两,你自己算。”
50元一斤的包谷沙?
这不要说在王庄乡,就算在筑城,在全国都是天价。
茅台镇的仿冒茅台,也卖不出这个价格。
筑城一些店子里就有卖,15元一斤。
不过,杨老幺的这个酒,值这个价。
玉米的清香,可能会在我的口腔里萦绕三天。
“幺哥,这酒你卖给哪个?”
在整个王庄乡,喝得起50元一斤包谷沙的人,的确没有几个。
“我不买,我留着自己过六十大寿,大宴宾客!”
这个主意好。
“幺哥,这个酒你有多少?”
“不多,大概两三百斤。”
天!
我之前说杨老幺身家三万,我太肤浅了。
杨老幺告诉我,其实他还有更好的私货,但是舍不得开坛。
那是他爷爷留下的。
数量不多,就三坛子。
一坛50斤,三坛150斤。
他自己估价,100元一斤。
但是有价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