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是有过想和我处朋友的念头。
而且被我婉拒之后,没有要恨我的意思。
或许她说的是对的,谈不成恋爱,可以做朋友啊。
难怪她的胸那么大,那么坚实。
胸大,胸襟就大!
坚实,就不会脆弱。
呵呵……
哪跟哪啊……
暗笑之后,我也在反省自己。
常常为了可怜的自尊,用自傲掩饰自卑。
所以,此刻邓娴在我眼里是很完美的。
连头发丝丝都好看到极致。
她原本就五官可人,皮肤白皙,不用化妆就比其他女生好看。
现在化了淡妆,也就是涂了一下口红,喷了栀子味道的香水。
更好看,好闻。
……
街口就有很多泥水工。
邓娴找了两个人。
四十多岁的农民工,有着乡下人的狡黠。
两人本想多熬点价的,毕竟美女好哄。
但是看到美女的身后跟着一个身高马大的男生,听说只有一两个小时的活路,就老老实实的只要三十块钱。
其实,这个价格都高了。
但莫名其妙的,我突然心生亏欠。
我的出现,让农民工不好熬价了。
邓娴找人做事,钱是公家出。
就算是邓娴出,她也不会把几十百把块钱放在眼里。
看着农民工凝成一缕缕、估计十天半月没洗过的头发。
塞满污垢的指甲壳。
我突然想到了我的酒鬼老爸。
也就突然心酸。
也就在这个时候,邓娴突然说:“你们把事情做仔细点,抓紧点时间,我一人给二十。”
两个农民工立即哎了一声,火急火燎地拎着工具走在前面,边走边回头,一脸灿烂。
却又不太相信地看看邓娴,又看看我。
我就淡淡地点头微笑。
储蓄所就在一百米不到的中华路上,邓娴将两个农民工带上房顶。
防水材料早就买好放在上面。
邓娴交代了几句,就下来陪我站在马路边聊天。
“你之前说……你也在师大读夜大班?”
“嗯嗯。”
邓娴侧头看我,一脸俏皮:“还不是受了你的影响?”
影响?
没说是刺激就好。
“咳咳……那个……去年,我的确忙着读书。”
我不敢说那时候的关键点,是没和英子断舍离。
那时候真的好单纯,多看那个女生一眼,都觉得对不起纸上的英子。
当然也还有其他原因。
我觉得我未来的夫人,至少要沾一门艺术。
不管是文学、音乐或者绘画。
反正,不可能是一个菜农。
即使是暴发户。
人是会变的。
因为环境和身份的改变而改变。
这是双关语。
现在,我落魄,我变了。
而邓娴的身份变了,我的看法也就跟着变了。
邓娴脸上一抹娇羞的红晕,瞬间即逝。
“不说这些,现在我们还是朋友啊,挺好的啊!”
“嗯嗯……是挺好的……”
我点头。
哄鬼!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苦笑。
“哎……我现在就是个饭都吃不起,连睡觉地方都没有的穷小子。”
我豁出去了,假如邓娴有半点嫌弃的意思,我转身就走。
我和她的世界,原本就没有交集。
这样也不是坏事。
免得我继续胡思乱想。
邓娴一听,突然错愕。
连错愕的表情都好看。
“这样啊……”
沉吟几秒之后又说:“没事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又是这句废话,我最不想听。
等于我不用找工作,整天坐着等,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是吧。
这样的人生哲理,实在太消极。
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但这句废话,我也不好界定有没有嫌弃的意思。
我内心还是想跟邓娴多待一会。
至于今晚上睡哪里,再说!
大不了去油榨街的小旅馆里,花十块钱睡一晚。
我没话找话:“你学什么专业?”
“经济管理!”
我突然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