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于莉!学会藏私房钱了是吧?”
安平一个激灵坐起来披上衣服凑到窗边。月光底下于莉被阎家老小围在当院,阎埠贵手里攥着个布包气的浑身直哆嗦。
“说!这钱哪来的?”阎埠贵把布包摔在地上,几张零票散了一地。
于莉咬着嘴唇没吭声,眼神却倔得很。阎解成在一旁搓着手想劝又不敢劝的模样。
“我...我绣花挣的。”于莉终于开口,“这个月多接了几个私活。”
“放屁!”阎埠贵老婆叉着腰,“私活钱不都上交了吗?这肯定是偷摸藏的!”
安平心里门儿清。于莉这是按他教的法子,明面上交一部分,暗地里留一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爸妈,这钱是我留着买缝纫机的。”于莉挺直腰板,“有了缝纫机,往后能接更多活挣得也更多。”
“买什么缝纫机!”阎埠贵一脚把布包踢飞,“钱放家里统一管!你个妇道人家拿这么多钱像什么话!”
几张零票飘到安平窗根底下,他借着月光数了数,大概七八块钱。这在当时够买多少斤肉了。
于莉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钱眼圈一下子红了:“这钱是我一针一线挣的!凭什么不能自己留着?”
“凭什么?”阎埠贵老婆冲上来就要拧她耳朵,“就凭你吃我们阎家的住我们阎家的!”
安平实在看不下去了推门出去:“三大爷,大半夜的这是唱哪出啊?”
阎家人没想到安平会出来,一时都愣住了。阎埠贵赶紧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塞进兜里:“没、没事,教育儿媳妇呢。”
“教育儿媳妇?”安平挑眉,“我听着怎么像是抢劫啊?”
阎解成脸上挂不住了:“安平!这是我们家事!”
“你们家事我管不着,”安平慢悠悠走到于莉身边,“可于莉姐欠我五块钱还没还呢。这钱是不是该先紧着还债?”
于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对,安平兄弟我正要还你钱呢。”
阎埠贵傻眼了:“你什么时候欠他钱了?”
“上个月买布头借的。”于莉说得有鼻子有眼,“本来想用这私房钱还的...”
安平心里暗笑,这于莉开窍之后脑子转得挺快。
阎埠贵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俩,最后不情不愿地掏出三块钱:“先还这些,剩下的下个月再说。”
安平接过钱冲于莉使了个眼色。于莉会意默默站到安平身后。
这下阎家人没辙了。钱到了安平手里他们总不能去抢。
等阎家人都回屋了于莉才小声说:“安平兄弟,谢谢你替我解围。那钱...”
“钱你先拿着。”安平把三块钱塞回给她,“藏好了别让他们再发现。”
于莉感激地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安平兄弟,我发现个事...我公公好像在偷偷攒钱要给我男人买工作。”
安平心里一动:“买工作?什么工作?”
“听说是运输队的临时工,”于莉说,“要花两百多呢。怪不得他们盯我的钱盯得这么紧。”
安平若有所思。阎埠贵这老东西果然在打这个主意。不过运输队的临时工?这倒是个好消息...
第二天一早安平特意去运输队打听了一圈。回来时脸上带着笑,正撞见阎埠贵在院里浇花。
“三大爷,听说解成要去运输队上班了?”安平故意大声问。
阎埠贵手一抖水壶差点掉地上:“你、你听谁说的?”
“运输队老王跟我说的啊。”安平凑近了些,“他说解成这事...有点悬。”
阎埠贵脸色顿时变了:“什么意思?”
“听说那岗位有好几个人争呢。”安平压低声音,“其中有一个是李副厂长的外甥...”
阎埠贵手里的水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安平心里冷笑。他刚才特意去运输队确认过,确实有这么个岗位,也确实有领导亲戚在争。不过他没说的是那个领导亲戚早就找到更好的去处了。
“三大爷,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帮您打听打听?”安平故作热心。
阎埠贵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你真能打听到?”
“试试呗。”安平耸肩,“不过这种事儿,光靠打听可不够...”
阎埠贵立刻明白了:“你放心,要是真能办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安平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倒不是真想要什么好处,而是要趁机拿住阎埠贵的把柄。
接下来的几天,安平装模作样地往运输队跑了几趟,每次回来都跟阎埠贵透露点“内部消息”。阎埠贵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态度也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