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被钉在墙上的堂吉诃德。
脚步落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富有压迫感的回响,在这死寂的走廊中格外刺耳。
她在距离堂吉诃德数米外停下,扫过他垂落的头颅和不断滴落鲜血的身躯,仿佛在审视一件失败的作品。
“可惜。”
她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面甲传出。
“以你的力量本可与我缠斗更久。虽终将落败,却不该如此…迅速而狼狈。”
“殷红迷雾亲自认定的传承者,落败的如此不堪,让人发笑。”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堂吉诃德的躯体,直视其内部那混乱的能量流。
“强行‘解开’你体内那与‘星星’链接的‘锁’,非但未能引出预想中那超越认知的伟力…”
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失望。
“反而让这份本就不属于你那躁动不安的力量,成为了压倒你自身体系的最后一根稻草。它非但不是助益,反倒成了你最致命的…累赘。”
她微微偏头,似乎对某个发现感到些许意外。
“更令我失望的是…那所谓的‘星星’之力,并未如预期般闪耀。看来,你与它的联系远比我想象的更为微弱。”
她的声音里带着讥诮,仿佛在嘲笑堂吉诃德那份誓愿的天真与虚妄。
紧接着,她似乎捕捉到了更深层的信息。
“呵…原来如此。”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难怪你的能量如此混杂而不稳定…你的体内,竟然栖息着两个彼此交融却又相互制约的灵魂。”
“一个燃烧着狂热的梦想誓言,另一个…则背负着更为古老的星辰之债。真是…奇特的容器。”
她似乎彻底失去了兴趣,不再看那被钉在墙上的堂吉诃德。
“无趣。本以为你可以借此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不过仅限于此了。”
“待的恢复完毕再来挑战我吧。“
冰冷地吐出这几个字后Binah转身。
暗金色的披风划出一道弧线,她迈开脚步,不再理会身后的堂吉诃德,径直朝着走廊的入口方向走去。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真正的目标还在前方。
空气中只留下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以及那被“柱”死死钉在墙上能量依旧不稳定地微弱闪烁的堂吉诃德。
只有那根黑色的“柱”,如同墓碑般屹立,散发着冰冷而死寂的光芒。
在她经过的地方,受她影响,那些收容室里也发生了熔毁警报。
…
被“柱”死死钉在墙上的堂吉诃德,意识迅速黯淡下去。
剧烈的痛苦和能量的反噬共同将他拖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然而,在这意识的深渊里并未迎来永恒的寂静。
破碎的光影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旋转重组…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另一个身体,另一个灵魂的记忆洪流之中。
视角是第一人称,感受却无比真切,如同亲身经历,却又处处透着令人不安的陌生感。
他看到…或者说,他“成为”了那个“堂吉诃德”。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前世的记忆,但是记忆内的经历并不完全相同。
不再是脑叶公司的惩戒部长。
他感觉自己穿着一身沾满风尘略显破旧却依旧挺拔的骑士铠甲,戴着名为曼布里诺的荣耀头盔。
手中握着的并非硬血骑枪,而是一柄看着华丽护手的长剑。
身旁,总是跟着一个无比忠诚的少女——桑丘。
他们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漫长而危险的冒险,正骑行在返回故乡——一个被称为拉曼却的地方的路上。
故乡的轮廓在地平线上出现,并非温馨的巢穴,而更像是一个被阴影笼罩的领地。
欢呼声并未如期而至,迎接他们的是一张张熟悉却写满痛苦、焦躁与某种病态渴望的面孔。
那是他的眷属,但此刻,他们的眼睛却闪烁着不正常的血红,嘴角不受控制地滴下涎水,指甲变得尖利…
“血魔的诅咒”——这个词语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这是他们血脉中带来的原罪,一种对鲜血的病态渴望,它早已刻入每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眷属灵魂深处,如今似乎因为他的长期远离或别的什么原因彻底爆发了。
“父亲…大人…血…我们需要…”
眷属们低吼着,如同饥饿的兽群,缓缓围拢上来,将他们昔日的父亲大人和桑丘包围在中间。
理智正在从他们眼中迅速消退,只剩下最原始的嗜血欲望。
混乱爆发了,疯狂的眷属们扑了上来。
他——记忆中的堂吉诃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