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丘则惊恐地试图用她的力量阻止那些陷入疯狂的眷属,喊着他们的名字却无济于事。
混乱中,他被无数双手粗暴地拖拽推搡,最终被强行带到了乐园那座巨大早已废弃的摩天轮下。
这钢铁造物在此地显得如此突兀而诡异,锈迹斑斑的轿厢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哀鸣。
疯狂的眷属们用粗糙的绳索和铁链,将他死死地捆缚在了摩天轮一个巨大的辐条上,双臂被拉开,如同受难的圣徒。
冰冷的金属紧贴着贵族大衣,传来刺骨的寒意。
“桑丘…”
桑丘哭喊着试图冲过来救他,却被几个尚存一丝理智的眷属死死拉住,她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陷入两难境地:
一边是陷入疯狂、需要鲜血却又是她同胞的眷属;
另一边是她敬若父亲、此刻正遭受痛苦的堂吉诃德。
她该帮谁?她能做什么?巨大的痛苦几乎要将她撕裂。
堂吉诃德看着桑丘那充满痛苦和迷茫的泪眼,心中做出了决断。
他不能让她卷入这场因他血脉而起的灾难,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更不能让她被迫做出选择而痛苦一生。
趁着眷属们短暂的混乱和桑丘靠近的瞬间,他调动起力量,挣脱了一只手,以掌缘迅速地劈向了桑丘的后颈。
“父亲…你?!”桑丘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带她走!”
堂吉诃德对着混乱人群中一个始终保持着冷静身着蓝色收尾人制服的白月骑士,一位与他相识值得托付的友人。
“带她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不要让她再回来!不要让她看到接下来的…一切!”
白月骑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抱起昏迷的桑丘,迅速突破混乱的人群打开传送门离开。
目送着桑丘离开,堂吉诃德头重重地垂下。
周围眷属疯狂的嘶吼声、摩天轮吱呀的转动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乐章。
他被独自留在了这命运的刑架上,承担起血脉带来的所有罪孽与后果。
…
就在这时,场景骤然切换,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残酷。
数根特制木桩,带着眷属们最后的“敬意”与彻底的疯狂,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最致命的一根,正中心脏的位置。
剧烈的痛苦远超之前被束缚的感觉,那是生命被强行钉穿的极致痛楚,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贵族大衣。
然而,在这时刻,堂吉诃德却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疯狂扭曲的眷属面孔,越过吱呀作响的摩天轮锈架,投向了那片灰蒙蒙仿佛也沾染了血色的天空。
“如果…”
一个微弱而清晰的念头在他即将熄灭的意识中浮现。
“如果吾等一族的眷属们…未曾被这渴血的诅咒所束缚…是否就能摆脱这永恒的悲剧…是否就能迎来…真正的…乐园…”
仿佛是对他这临终祈愿的回应,在那片灰暗的天空一角,一颗流星恰好划过。
拖曳出一道短暂却异常明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逐渐黯淡的瞳孔,也仿佛照亮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未尽的遗憾与期盼。
… …
场景再次剧烈波动破碎重组。
属于他前世的记忆涌来,那是两位血魔展开骑士对决后他将要死去的场景。
“啊...吉诃德,勇敢的堂吉诃德,你说得对...你的冒险...仍在继续...”
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身体都会变得愈发的虚弱,他颤抖的向着桑丘伸出手,声音虚弱且夹杂着一丝哀伤,但是更多的听起来像是来自一个甜美的梦。
“你为什么不带上我的鞋子一起去冒险呢...等到有一天,回来骄傲的告诉我...你的梦是多么的美丽...与炽热...告诉我你梦的光芒,它从都市的上空...”
“不,是我们的...梦想...”
桑丘抓住堂吉诃德的手颤抖的说出几个字后,堂吉诃德艰难的笑笑。
“如果...没有血魔的诅咒...吾...是不是不会落下这个结局呢?”
他似是喃喃自语,又是询问桑丘,他安静的闭上眼,手也缓缓的从桑丘手中滑落而下。
一阵巨大的轰隆声与拉曼却领本身的震动随之而起,周边的血红色建筑崩碎开来,化作漫天血雨淋在两人身上为堂吉诃德的离去送行,独留桑丘的哭声在雨中回响。
而在堂吉诃德闭眼的那一瞬间,有着一束光在都市上空划过并且闪烁了一下。
“如果…堂吉诃德…没有这诅咒…”
两个截然不同时空,却同为堂吉诃德的意识,在此刻的幻象中,发出了完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