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部走廊内:
虚无弄臣降临带来的 “虚无”能量场如同无形的潮水,肆意侵蚀着所触及的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空洞感,光线扭曲黯淡,声音被彻底吞噬,只剩下死寂中令人心脏骤停的压迫感。
那些躲在墙角的文职们首当其冲。
他们长期在脑叶公司这暗无天日重复压抑的环境中工作,内心深处早已埋下了对存在意义的迷茫与虚无感。
此刻这虚无弄臣的降临而压垮了他们的精神防线。
“没……没有意义……”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切都是徒劳……”
绝望的呓语从他们口中溢出,眼神迅速失去焦距,身体如同被抽去骨头般瘫软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甚至求生意志也在被快速剥离。
“不好!”
堂吉诃德血瞳一凛,他虽能凭借强大的意志抵抗这股精神侵蚀,却无法坐视同僚就此消融于虚无。
他左臂猛地一挥,大衣底下的硬血能量瞬间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低喝一声,体内磅礴的硬血能量分流出数十股细小的暗红流光飞向那些瘫倒的文职。
流光迅速在他们身体表面展开固化,形成一个个硬血护盾,将文职们包裹其中,暂时隔绝了外部那无孔不入的虚无侵蚀。
护盾内的文职虽然依旧萎靡,但崩溃的趋势被强行止住。
就在堂吉诃德分心保护文职的瞬间,对面的虚无弄臣动了。
她那苍白无孔的面具似乎“看”向了堂吉诃德,一种被锁定的冰冷感瞬间袭来。
她那只如同枯枝般的手臂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堂吉诃德遥遥一握。
堂吉诃德只感觉到周身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深沉的黑泥沼泽。
一股强大的阻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试图禁锢他的动作,拖慢他的速度。
他感觉自己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迈步都变得艰难了些许,如同在深水中与激流搏斗。
“雕虫小技!”
堂吉诃德低喝一声,血魔的蛮力爆发强行对抗着这股滞涩之力,动作虽稍显迟缓却并未完全停止。
然而虚无弄臣的攻击接踵而至。
她那抬起的手臂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却空洞的响声,直接敲击在精神的层面之上。纯粹的精神冲击传来。
堂吉诃德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大量的负面情绪随之涌来。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无数混乱充满负面情绪的碎片记忆——绝望骑士的泪、贪婪国王的贪、憎恶皇后的憎、愤怒侍从的怒。
这些都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强行涌入他的意识,试图撕裂他的精神动摇他的信念。
一阵眩晕和恶心感袭来,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休想扰乱吾心!”
堂吉诃德眼中血色光芒大盛硬生生扛住了这波精神风暴。他稳定心神将那些杂念驱逐出去。
而虚无弄臣的第三波攻击已然就绪。
她那只手臂此刻五指张开对准了堂吉诃德。那苍白面具的“眼窝”处深邃的黑暗仿佛凝聚成了焦点。
一道散发着绝对“空无”气息的灰黑色能量射线从她的掌心迸发而出。
射线所过之处,光线被彻底吞噬,空间仿佛都被湮灭出了一条细微的真空轨迹。
它的目标直指堂吉诃德的心脏,速度快得惊人,且覆盖了堂吉诃德因滞缓咒和精神冲击而难以闪避的路径。
堂吉诃德将硬血长枪猛地插向地面双手在胸前急速合拢。
他体内汹涌的硬血能量疯狂涌出,瞬间在他面前凝聚塑形,一面巨大的塔盾骤然成型。
几乎在塔盾成型的瞬间灰黑色的湮灭射线悍然轰击其上。
“滋——!!!!!”
一种物质被强行分解消融的诡异声响爆发开来,暗红塔盾与灰黑射线激烈对抗,接触点迸发出无数细碎的黑红交织的能量火花。
塔盾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消融,硬血物质不断被分解归于虚无。
但堂吉诃德持续不断地将硬血能量注入,塔盾又不断地自我修加固,死死地抵住了这毁灭性的射线冲击。
射线持续了数秒方才停歇。
堂吉诃德面前的硬血塔盾已然变得残破不堪,中央被熔出一个坑洞,边缘还在冒着丝丝灰黑色的烟气。
堂吉诃德趁着对方攻击间歇,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残破的塔盾瞬间崩解化为数十枚尖锐的暗红硬血飞弹从不同角度射向虚无弄臣,试图干扰她的视线和行动。
同时滞涩之力已经削弱,他双腿猛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