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部走廊内:
堂吉诃德拄着硬血凝聚的长枪。惩戒部走廊弥漫着正午考验残留的机械残骸气息。
几个惊魂未定的文职躲在墙角看向他的眼神混合着敬畏与后怕。
他咧开嘴用招牌式的灿烂笑容安抚他们。
“莫怕,恶徒已伏诛!正义之光……”
他洪亮的宣告刚开了个头,声音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戛然而止。
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攫住了他的心脏。
并非来自眼前的狼藉而是源自整个脑叶公司本身。
空气变得粘稠沉重,逆卡巴拉能量正以极快的速度在每一寸空间中疯狂攀升。
他血魔的本能发出尖锐的警报,这种感觉只有他在面临大怪兽时才有
“那个‘大阿卡纳’…终于降临了?”
堂吉诃德猛地抬头,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走廊的应急灯忽明忽灭投下扭曲跳动的影子,仿佛有无数无形之物在黑暗中蠕动。
没有回应。
一种更深沉的死寂降临。
并非绝对的安静,而是所有属于“人”的声音——文职的呼吸,远处设备的嗡鸣,甚至他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这些都被这庞大冰冷,不断增殖的“虚无”能量场强行压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种奇异且同步的“注视感”从四个不同的方向传来。
堂吉诃德猛地转身,血瞳穿透走廊墙壁的阻隔,看向了四个魔法少女的方向。
绝望骑士收容单元:
那个总是垂首低泣,赠予他冰冷祝福与黑色泪滴的蓝发少女此刻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双手死死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襟,仿佛要将那颗被背叛碾碎的心挖出来。
她的身体绷直如标枪,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向一个虚无的焦点。
她全身的能量,那些代表守护失败后凝固的绝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抽离牵引。
正在进行沟通工作的薇拉也停止了交谈,她穿着爱慕EGO,正准备和她分享自己原本世界中堂吉诃德的故事。
没想到对方的动静居然如此之大,薇拉看向了墙壁上的计数器读数,那里已经不再跳动,说明自己的工作被迫终止。
“这位骑士…你…怎么了?“
贪婪国王收容单元:
那枚封印着曾经太阳般辉煌国王的琥珀色巨卵,其内部的少女身影剧烈地挣扎起来。
卵壳表面,那张象征吞噬一切的巨嘴无声地扩张到极限,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尖啸。
金色的光芒不再是辉煌而是带着贪婪掠夺的狰狞,同样被一股力量拉扯着,汇向那个虚无的焦点。
容器剧烈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嗯?我还想跟你聊一些关于吃的呢…”洛无铭刚准备从衣服里掏出根能量棒塞进口中。
虽是这么说着,但是他已经把手搭在了背后的笑魇大锤中随时准备战斗。
“如果出逃了…那我一定会现在这里阻止你的。”然后他看向计数器,里面数字的跳动已经没有,也宣告着自己的工作被迫终止。
憎恶皇后收容单元:
刚刚才被堂吉诃德用《收尾人月刊》从绝望深渊唤回的魔法少女,脸上那纯粹热烈的“希望”笑容瞬间凝固破碎。
她身上散发出的淡蓝色光芒迅速黯淡扭曲,染上病态的粉紫色。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里面不再是好奇与助人的热忱,而是被强行唤醒对“无观众舞台”的巨大恐惧和憎恶。
她手中的魔法棒疯狂地震颤,爱心晶体和五芒星框架上布满了漆黑的裂纹。
她尖叫着,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那股牵引力拉得悬浮起来,朝向同一个方向。
而正对着她工作的筱白玔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拿出EGO准备应对,却发现对方的异常。
憎恶皇后这个状态并非出逃,而计数器上显示的数字告诉她已经无法再次工作。
愤怒侍从收容单元:
书堆之巅,那被灰绿色荧光环绕的少女,覆盖双眼的绷带下似乎射出了实质性的锐利目光。
她膝上的《阿卡纳法典修正版》书页无风自动,疯狂翻卷,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环绕她的光芒变得极其不稳定,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波动,颜色时而灰暗时而刺目。
她周身散发出被强行激发那对背叛的滔天怒火和对平衡被彻底践踏的狂暴。
她猛地站起身,法典悬浮于身前,无形的力量同样将她牢牢锁定,并且抽离了她的负面情绪。
“…”
格丽莎收回了观察日志,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爱慕EGO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