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如同离弦的血色箭矢,顶着依旧存在的滞缓力场强行突破。
硬血在他手中再次凝聚,化为一柄更加适合近身劈砍的巨型骑枪斩剑。
虚无弄臣面对蜂拥而来的硬血飞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破败的弄臣服袖袍轻轻一拂。
一股无形的虚无波动扩散开来,大多数飞弹在接近她身体周围一定范围时,便如同陷入泥潭速度骤减然后悄然消散,回归虚无。
只有寥寥几枚穿透了波动击打在她身上,却如同石子投入深潭仅仅激起一丝涟漪便消失无踪,未能造成任何可见的伤害。
而此刻堂吉诃德已然悍然冲至她的面前。那缠绕着暗红能量焰芒的斩剑以一记势大力沉的顺劈斩狠狠砍向虚无弄臣纤细的脖颈。
“给吾破!”
剑刃穿过了虚无弄臣的身体,如同斩过了一片逼真的全息投影。剑刃划过虚无弄臣的身影带来一阵模糊的波动。
她的形体仿佛由烟雾构成,被斩击带起的风吹散了些许,但又迅速凝聚回来。
她甚至依旧保持着那微微歪头的姿态,那空洞的面具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堂吉诃德的徒劳。
堂吉诃德瞳孔一缩,但攻势不停。
斩剑回收的瞬间,左手已然被厚重的硬血拳甲覆盖,一记直拳轰向她的腹部。
同样,拳头穿透而过只激起一片虚无的涟漪。
攻击落空的感觉让他气血一阵翻涌。
“和大怪兽终末鸟一样么…”
堂吉诃德惊愕不已,但他的战斗本能驱使着他继续攻击。
斩剑横削,斜撩,突刺,拳脚交加,硬血能量时而化为利爪撕扯,时而化为尖刺突袭,时而化为重锤猛击。
一场疾风骤雨般的近身猛攻在惩戒部的走廊上演。
堂吉诃德的身影化作了狂暴的血色旋风,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恐怖力量。
硬血的灵活性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武器形态在斩剑、拳套、利爪、链锤之间飞速切换。
攻击角度刁钻狠辣配合着他身体素质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攻击网。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所有的攻击,无论是物理性的斩击钝击,还是能量性的硬血冲击,在接触到虚无弄臣身体的刹那都如同击中了幻影穿透而过。
这些攻势最多只能让她的身影产生一阵水波般的荡漾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她就站在那里,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维度,冷漠地“观看”着堂吉诃德这全力以赴却又无比可笑的表演。
她的“虚无”本质让她免疫了绝大部分形式的攻击。
物理打击如同穿过空气,能量冲击被她周身的虚无场域同化吸收。
堂吉诃德那足以正面击溃ALEPH级异想体的猛攻,在她面前却连让她移动半分都做不到。
堂吉诃德猛地后跳一步暂时脱离了攻击范围,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依旧伫立毫发无伤的虚无弄臣,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终于明白,为何绝望骑士会赋予他那份冰冷的祝福。
眼前的敌人是他从未遇到过的那种类型。
这并非力量层面的差距,而是存在形式的绝对克制。
“虚无……免疫一切攻击么?”
堂吉诃德握紧了手中的硬血斩剑,剑身上的暗红光芒明灭不定,仿佛映照着他内心翻腾的思绪。
“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绝不存在真正的‘无敌’!定然有什么方法……能够触及到她!”
虚无弄臣那空洞的面具再次“望”向他,她似乎并不急于进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等待堂吉诃德耗尽力气,等待他的意志被这无尽的“虚无”彻底吞噬。
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堂吉诃德必须找到能够伤害到虚无弄臣的方法,否则,不仅是他,整个公司都可能被这不断扩散的“虚无”彻底湮灭。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与四位魔法少女接触的每一个细节,回忆着绝望骑士的祝福,试图从中寻找到一线生机。
而屏幕上的主管却手一直按在TT2协议的按钮上试图分析虚无弄臣的特点。
可是他的荧幕上出现这一行字:本就虚无缥缈的事物,岂会被时间的洪流影响?
虚无弄臣不仅在嘲笑堂吉诃德的攻势,更是在嘲笑试图使用TT2协议让她停下的徒劳。
主管只能放弃,正准备看向那四个魔法少女的石像,却发现她们石像上的碎屑正在慢慢脱落,完成形态转变的她们整体的色调都变成了灰白色。
仿佛映照着虚无弄臣,她们此刻也因为虚无弄臣的反哺而尽数出逃传送到了公司的各处。
各个部门的异想体收容室已经开始熔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