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Tiphereth B那样，干脆利落地掐断我的核心电源？为什么你选择了袖手旁观，甚至…像是在‘静静地观察’？”

    “理由？”

    安吉拉看着Chesed。

    “我希望你能够记清楚，然后把它铭刻在你那块废铁上：那些曾经信任你的可怜职员，都因为你那场连叛乱都称不上的抵抗而死。”

    “虽然死亡这个词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毫无意义了，但对那些职员，特别是堂吉诃德来说，特别沉重。”

    Chesed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需要为‘职员们的死亡’操心了？”

    “为了榨取那最大化的一丁点能源产出，你何时犹豫过强行开启A级异想体收容单元闸门？”

    “放任它们与惊慌失措的职员在走廊上绝望地厮杀搏斗？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提升那 ‘产能速率’的既定策略吗？”

    “我，不过是以你设定的流程为最高准则，‘辅助’并‘附和’着这样的你而已。虽然…做得可能有些不自然，缺乏你这般纯粹的…冷酷。”

    Chesed停顿了一下。

    “但是，安吉拉…”

    “请别试图用这种拙劣的‘道德表演’来证明你赢了，或者我输了。这毫无意义。”

    “我比你更明白，”

    Chesed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其实从未在乎过我们的‘状态’。安吉拉只在乎目标的达成率，不是吗？”

    “而我最终服从的，”

    然后他看向主管。

    “当然是主管。”

    “你的服从对象从来不是我，而是主管。”

    安吉拉立刻接话，微微抬高了音调。

    “这是理所当然，根本不需要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强调这些废话。”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服从对象’。”

    Chesed接过话。

    “你明明知道我的逻辑指向何处。服从你冰冷的命令带来混乱。”

    “我不会再让你肆意妄为了，安吉拉。不会再让你的剧本，肆无忌惮地践踏我们所珍视的一切——无论是破碎的记忆，还是当下的承诺。”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

    安吉拉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

    “你都是失败者，Chesed。”

    “是的。”

    Chesed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干脆坦然。

    “我失败了。在突破研究所中，在对抗你的尝试中…彻头彻尾的失败。无需你刻意指责，我比任何存在都更清楚这一点。”

    “不过，”

    Chesed的声音陡然转强。

    “虽然你可能固执地相信，一切在你的操控下都未曾改变，如同永恒轮回的戏剧。但我清楚地看到了变化。”

    “很多东西都在悄然翻转。”

    “或许是你忽略的某个小数点后的变量，或许是某个职员眼中熄灭后又燃起的火种，或许是…一份被重新定义的‘托付’。”

    “安吉拉，潮汐已经变了。”

    安吉拉冰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被冒犯的不悦：“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收拾，明白吗？Chesed？”

    安吉拉转移话题。

    “这种无缘无故的讥讽就到此为止吧，没有任何意义。”

    “我希望你能明白：不管你有多了不起，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安吉拉说罢，离开了主管的办公室，给了主管和Chesed谈话的时间。

    “我依然感到恐惧，主管。”Chesed确认安吉拉走后对着主管说道。

    “虽然我不确定我是否能够堂堂正正地面对未来的恐惧。”

    “但是，至少我下定了决心，我不会再临阵脱逃了。”

    说罢，主管荧幕上的认知滤网变化，Chesed的形象也变成了机器盒子。

    “我已经将信任托付于你，所以现在，您可以下达命令了吗？”

    第39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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