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转为坦然。
“我来这里，是因为卡门女士那场撼动心灵的演讲。她描绘的蓝图…太令人神往了。所以，我选择回应这份感召。”
他微微一顿。
“那么，卡门女士现在身在何处？”
“你来啦，喝咖啡上瘾的小伙。”
一个充满磁性的熟悉声音响起。
卡门如同早就等在阴影深处，微笑着从A身侧缓步走出。
她穿着实验室白大褂，随意地敞开，里面是简洁的便装，双手插在衣兜里。
“我叫丹尼尔，我可是有名字的。”
丹尼尔对卡门的称呼有些许不满，但笑容依旧灿烂。
“嗯，丹尼尔…”
卡门随意地点点头，目光却扫向一旁一个正看着他们交谈，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女研究员。
“这里的工作细节，这位博士会为你详细说明。”被点名的研究员连忙紧张地点头。
“什么呀，”
丹尼尔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向卡门。
“原来卡门女士您早就预料到我会来赴约？”
卡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不是说过吗？不管你有多了不起，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啊…”
丹尼尔脸上的得意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作略显尴尬的失笑。
“那啥，我还以为您当时那番话只是针对我小小骄傲的一点善意提醒呢…不过，”
他很快调整过来，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既然您如此料事如神，那么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您应该不会拒绝吧？”
“说来听听。”卡门挑眉。
“请问，”
丹尼尔清了清嗓子，姿态变得正式而热切。
“能否允许在这里的公共休息区，为我配置一台咖啡机？”
看到周围研究员投来的错愕目光，丹尼尔连忙笑着解释：
“请别误会，这绝非我个人的一点小癖好！亲自冲泡的咖啡，从挑选豆子、研磨粗细，到精确控制水温、注水手法，每一步都凝聚着心意。”
“最终呈现的那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它的味道…是无与伦比的。我想把这份‘清醒’与‘美好’，分享给研究所里的每一位伙伴。”
他的话语真挚，带着一种感染人的热忱，让几位刚才还面带疑惑的研究员也不由得被这份情绪触动，眼中有了些许期待。
......
主管看着这些记忆的时候，A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身穿与这里完全搭配不到一起的高档西装，闪亮登场的但以理成功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几天前卡门好像说过。很快一位顶级精英就会自愿加入我们公司。”
“‘不过，那人有点太自大了，你最好把他的一部分话语当成耳旁风。’卡门当时这么跟我说的。”
“当被问及‘如何招募到这样的精英’时，卡门一副轻描淡写的表情，然后反问我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我不是本来就很会煽动人心吗’卡门这样回答我。”
“‘你应该对此很清楚才是。’”
......
冰冷的手指撤离了额头，主管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视野重新聚焦在面前巨大的光屏上。
屏幕上，不再是主休息室的狼藉，而是福利部的办公室。
一个人影正背对着镜头，他似乎感知到了主管的目光，转过身道：
“主管，要完成革命，有时候并不需要挥洒鲜血，也不需要挥舞旗帜…”
“我在无尽的循环中，从很久之前，就在等待那个‘救赎’之人。”
“期望他能带来足够的冲击力，粉碎我因恐惧而构筑起僵硬的惰性之壳，从内部将我唤醒。”
“然而，我为什么…从未思考过另一种可能？”
“我为什么从未想过…我自己，这个承载着罪孽的机械体，也可以成为那个执行‘救赎’的力量？”
“现在，更大的难题是：我能…真正地铭记住这场失败的痛楚吗？”
“不再是以日志文件的形式，不是冷冰冰的数据备份，而是如同活生生的烙印般，刻入我的心中？”
“这场失败…对我而言，太过贵重了。它是破除幻影的铁锤，代价高昂，却是指引前路的灯塔。”
“你那场煽动人心的‘小叛乱’， 不过要是它能给你带来点安慰，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什么我没有阻止你，而是选择了放任不管，你还没明白吗？”
“为什么？”Chesed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点起伏。
“你明知我要做什么，安吉拉。为什么你没有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