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本身呈现出一种非牛顿流体般的诡异特性——
刀锋切入的瞬间,它仿佛变得极其坚韧且充满弹性,如同浸透了油脂,叠加了无数层的古老巨兽皮革,又像是包裹着液态金属的柔性装甲。
刀刃砍上去,别说割裂,甚至连一道像样的白痕都没能留下,那强盗只觉得自己全力劈砍的刀锋,像是砍进了一块充满韧性不断卸力的超高密度凝胶里。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吸收,分散,消弭于无形。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巨力如同高压电流般顺着刀身猛地传回。
咔嚓!噗!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声是强盗双手虎口瞬间被震得骨裂的声响。
第二声是那柄厚背砍刀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反作用力,刀身从中硬生生崩断。
半截带着豁口的刀尖旋转着飞了出去,“哆”地一声钉在不远处的木桩上,兀自嗡嗡颤抖。
那强盗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刀柄传来,双臂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瞬间麻痹剧痛。他惨嚎一声,双手虎口鲜血狂飙,断裂的刀柄脱手飞出。
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带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重重摔坐在冰冷的雪地里,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和如同见了鬼般的恐惧。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堂吉诃德那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多出来的衣角,再看看自己鲜血淋漓,失去知觉的双手。
堂吉诃德则在那刀锋及体的瞬间,极其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到近乎咏叹调般的痛呼:
“呃啊——!好…好生厉害的劈砍!!”
同时,他身体如同被巨锤砸中般猛地一个极其夸张,幅度大到不自然的踉跄,向后“噔噔噔”连退三步。
每一步都踏得积雪飞溅,仿佛真的受到了重创,他甚至还用手捂住了被砍中的左肋位置,脸上挤出一副混合着“痛苦”,“震惊”和“强忍不屈”的复杂表情。
然而,他那顶平底锅头盔下露出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带着“计划通”的得意微笑,眼神里更是闪烁着“演出效果满分”的兴奋光芒。
“哼!贼子力气不小!竟能撼动吾之护甲!”
堂吉诃德站稳身形,重新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我受伤了但我很坚强”的英雄气概。“然想伤吾根本,还早了数百年。”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断成两截的砍刀和瘫坐在地傻掉的强盗,眼中闪过一丝“该收尾了”的狡黠。
他猛地将手中那根当作“骑枪”的长木柴棍高高举起,用一种如同舞台剧演员谢幕前最后一幕充满仪式感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
“宵小之徒!见识吾之终结技——‘裂地穿云刺’!受死吧!”
堂吉诃德以一种极其不标准,更像是投掷链球的别扭姿势,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根沉甸甸的柴棍猛地向前方掷了出去。
那柴棍带着呼呼的破风声旋转着飞出,声势惊人,方向……却歪得离谱。
根本不是冲着地上那个瘫坐的强盗,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着,精准无比地射向了……
旁边羊圈门口那个昨晚被他赋予了“哲理内涵”的荆棘门闩!。
咔嚓!轰隆——哗啦啦啦!!!
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不仅将木桩撞得粉碎,连带将整个支撑门闩的简陋框架也彻底轰塌。断裂的木条,破碎的荆棘藤蔓,飞溅的木屑如同爆炸般四散崩飞。
羊圈里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彻底惊醒的羊群吓得“咩咩”乱叫,疯狂地挤作一团。
“!!!”刚制服所有敌人,站在原地喘了口气(主要是气的)的桑丘,目瞪口呆地看着父亲大人这极其精准,破坏力惊人的拆迁行为。
以及那根深深嵌在羊圈门框废墟里,尾部还在剧烈颤动的木棍末端。那可怜的“哲理门闩”已经彻底化为了一堆冒着新鲜木茬的垃圾。
而那瘫坐在地的强盗,被这近在咫尺的“拆迁”巨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嚎叫着,手脚并用地朝着荒野深处亡命奔逃,连看都不敢再看堂吉诃德一眼,仿佛身后追着的是地狱魔神。
堂吉诃德这才满意地拄着他那面破木盆盾牌,掀开头上的平底锅头盔,露出他那张因为刚才“激烈搏杀”而微微泛红,沾着几点油污却依旧俊美的脸庞。
他甩了甩银色的长发,抬手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水”,然后望向那根深深嵌入羊圈废墟,兀自震颤的柴棍“骑枪”。
随后堂吉诃德再看向桑丘,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大功告成”,“些许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