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关于“午夜”考验在公司揭开帷幕这档事(上)
命的窒息感和无处不在的毒气幻觉,正如同潮水般快速退去。

    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和额发,虽然冰冷但不再是冷汗的粘腻。耳边那疯狂的警报汽笛声开始模糊变调,扭曲着逐渐回归现实——电梯的嗡鸣声,文职们劫后余生的、压抑的抽泣和急促呼吸。

    她还闭着眼,但那片泥泞战场和毒气的影像越来越淡。脑海中最后定格的,不再是死亡,也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一片在废墟与硝烟中交织的红光——

    一半是古老书页里那位骑士冲向毒气巨龙的荒诞剪影。一半是现实里屹立在电梯门外,单凭一个宣告就为她撑起一片安全区的血魔骑士那坚硬猩红的轮廓线。

    荒诞与力量,虚构与现实,在这个被精神创伤扭曲的空间里共同构成了她此刻对抗深渊的唯一支柱。

    电梯冷白的应急灯光下,薇拉蜷缩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那剧烈的战栗。沉重的喘息渐渐平复,虽然还很急促,但不再是濒死般的窒息。

    她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如同挣脱蛛网束缚的蝴蝶,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现实的景象有些模糊像隔着水雾一般。电梯冰冷的金属壁,应急灯惨白的光,角落里互相依偎着劫后余生的文职们…

    这些冰冷又熟悉的东西一点点挤走了脑海中那铺天盖地的芥末黄毒雾和泥泞战场。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地面上。

    就在那里,安静地躺着她刚才绝望翻找的老式防毒面具过滤罐盖子。上面还沾着一点她的汗水和蹭上的灰尘。

    她的目光顺着那盖子,一点点向上移。

    一件光鲜亮丽剪裁得体的贵族大衣下摆首先映入眼帘。布料柔顺却带着风尘仆仆的冷硬感。

    再往上,自然是垂落且骨节分明的一只手。

    那只手此刻没有覆盖狰狞的硬血护甲,皮肤是略显苍白的颜色,指节匀称有力——

    它刚刚捏碎了庞大的机器人军团,砸塌了钢铁工厂,此刻却只是自然地垂在身侧,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温文尔雅的错觉。

    薇拉的目光最终触及了那双眼睛。

    红宝石般的瞳孔,深邃得仿佛能吸纳所有的光。

    里面没有刚才战斗时的狂怒血色,也没有她臆想中的怜悯,只有一种平和的、近乎纯粹的“注视”。带着审视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想要做点什么却不知从何下手的笨拙。

    堂吉诃德就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后方文职们的视线,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他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垂眸看着她。

    那双眼睛,仿佛在确认她灵魂深处那场无形的风暴,是否已经平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薇拉胸腔里鼓动。安全、感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幻感,混杂着一种……渺小。

    他是如此强大。

    可以撕裂物理的现实,像碾碎蚂蚁一样碾碎所谓的“黄昏考验”。

    而她却连一段过去的警报都无法独自面对,被记忆的幻影折磨得几乎崩溃。

    

    这差距,如同天堑。

    但更强烈的,是那份沉甸甸的存在感。他不是幻觉里那个和风车作战的疯子骑士。

    他是真实的,是那个在她濒临精神崩溃边缘用命令宣告为她圈出一片“安全区”,又用绝对武力扫平门外一切物理威胁的存在。

    他的目光虽然疏离却毫无恶意,只有一种愿意等待的姿态。

    薇拉吸了吸鼻子,感觉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她用尽全力才让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嘶哑声音:

    

    “谢…谢谢…” 每一个字都挤得异常艰难。

    堂吉诃德红色的眼瞳微微动了一下,然后…

    “嗯哼哼!那是自然,保护同僚免遭考验与异想体之侵害自然是吾之责任!”

    他脸上的表情由平静瞬间被夸赞带来的欣喜所笼罩,让一旁看着的文职和薇拉都跟着愣神了一会,尴尬的沉默足有十几秒。

    “啊…啊?咳咳!”

    这等尴尬的场景让他尴尬的咳了咳然后开口转移话题,声音瞬间变得温和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穿过了她耳畔残余的耳鸣:

    “汝之梦魇…或许源于某处旧日战场。”

    

    他的话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像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他的红眸似乎能洞穿她虚弱的表象,直达那刻在灵魂深处的伤痕。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话语——对一个习惯于用力量或者突然蹦出的点子解决问题的人来说安抚心灵显然是一项陌生的挑战。

    “吾能斩尽实存之敌。”

    他的目光扫过电梯门外那片狼藉的金属废墟。

    “然心魇无形……唯凭汝自渡。”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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