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规不敢用力,只能擒着呼吸努力调整状态。他半蹲藏在那地窖不远处。
应是快了。
距离约定的时候,应是快了。
萧雨规在心中这样估算着,视线却警惕地紧盯看守的家卫。
果不其然,不出一刻钟,便传来了接连响起的脚步声。
他立马躲得更深了些。
接着,萧雨规瞥见守卫调转了方向,向声源处靠近。
守卫将虚掩着的门拉开,透着慌乱的脚步声立刻便更清晰了。
“出什么事儿了?”
他听到那人在问。
“快走!有人来闯!”
“诶!等下!”
这家卫似乎还想问些什么,只可惜还未等他开口说完,这人就已然一溜烟跑了出去,背影看着是那样的急切。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似是有另一声异响伴着跑远之人的脚步声传来。
家卫没有追出去,反而回了身走到他奉令看守的地窖口。
像是没有问题,一切如常。
他反复看了半天,不断在地窖口处踱步而行,眉头紧锁视线紧盯,眼神灼热认真的像是要把这东西看出个花来。
应是......自己的错觉......
家卫终于犹犹豫豫地放下了戒心,重新回到了那处风水宝地——避雨看守两不误之处。
他坐下,手掌放到身后的阶梯上支撑身体,仰头看起来阴沉的天空。
这姿势有些别扭,不论他怎么调整,都找不回刚刚那种轻松舒服。
家卫不信邪,又再度找寻着同不久前相似的动作。
突然。
他左手摸到了什么,潮湿冰凉,如同将手伸进了凉透的浆糊里。
家卫原本以为只是积水,但他侧头看去,眼却睁大了起来,透着惊恐。
那是一个被破坏的鞋印。
他几乎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对,立刻起身,顺着鞋印的方向走去,见到了不远处的一团杂草。
不大,但却正好能藏下一人。
什?什么时候?
家卫有些慌了,接着转身朝着其去处看去。
随后,瞧见了同自己脚印交织在一起的脚印。不过方向,却是相反,而其目的地.......
却是那地窖。
猜想被证实了。
他中计了。
不过,这只是个插曲罢了。
清除掉便好......
他偏头看向依旧虚掩的门。
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他。
家卫走过去,双手将门关紧,使内外隔绝。
接着来到地窖旁,半蹲,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抓住地窖口。
随后,将其一把拉起。
昏暗的地窖,瞬时间便被可怜的阴雨天的阳光照料,也可以隐隐约约视一物了。
只是味道,依旧难闻。
萧雨规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一进来这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弄得他仿佛又身处在那次囚|禁中。
这不是个好的回忆。
他意识有些飘远,但很快被他强制性地拉回,然而萧雨规却依旧在地上缓了一阵,才慢慢起了身。
刚刚进地窖时因为匆忙,只得跳下。可谁料到这其中竟如此之深,他一时没站稳摔了下来。
萧雨规揉着腿,缓慢起身,试着放缓呼吸。
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中,传来了不断移动而产生的衣服摩挲声。
他靠近,迫不得已打开火折子,得以一丝光亮,看见远处被挑断筋骨,人不像人的二人。
其中一人,已经伤得极重,只能躺在一旁,静静呼吸以维持生命。
萧雨规一瞬间遍体生寒。
他眼睛微微睁大,身体有些发僵定在原地,最终还是缓慢走了过去。
还不知那守卫多久能意识到失守,这时间可耽误不得。
萧雨规吞咽下口水,靠近蹲下。
“你......你不是胡连的人。”
伤的还没有那么重的人下了结论,但眼神依旧躲闪不敢直视过来。
“你想知道什么?”
接着,他发出了问句。
只见萧雨规将光源放在了俩人中间,黄橘色的光便顷刻间照亮了那人毫无生气的、失去眼珠的左侧眼眶。
萧雨规眼睛快速一眨,接着不留痕迹地错开了目光,呼吸却滞住一瞬。
“我要知道你们那天都看到什么了?以及具体的过程。”
“只要你一五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