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哼,你恐怕都自身难保吧。这么慌慌张张跳下来,你不也是怕被发现吗?说什么屁话。”
“我不跟不诚实的人做买卖。”
诓骗被发现了,萧雨规哑口无言 ,直盯对方。
没多久,他再度开口:“好,那我们不妨坦诚点。诚实与否不是我一张嘴说了算的,不如由你提出来,争得我们彼此都能接受的结果。”
“......”
然而刚刚还“先声夺人”的囚徒却一直沉默。
如今这种情形,明眼人暗眼人都能看得出,他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决然是没有活着走出此处的可能性。
只见他头歪过一侧,留下空洞的眼眶,不知在想什么。
究竟在想什么呢?
是想的太多不知道哪一条最重要?还是辛苦活了一辈子,回身看去,竟连最重要的事都找不出呢?
那人一直沉默,临了却连一句最称心如意的遗愿都找不出。
萧雨规看着他,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可悲,他有些可怜。
他开始感伤起来。但,这时间宝贵,浪费不得。
他突然想起来,在原著中,这眼前人谢光安有个老母在家中,具体什么情节他也记不太清,只能依稀记得俩人关系并不算好,但却有藕断丝连的牵挂在心中。
这或许是关窍。
他开口,不过却是同另一道声音撞在一起。
“这......”
“我有个提议......”
谢光安见状拉住话闸,萧雨规的声音便顺顺利利地传入耳中。
不过他住不住嘴丝毫都不算重要,因为萧雨规从始至终便从来没有停住的打算。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有位母亲在庆州吧。丧子之痛难以言说,更何况耄耋老妪本就身子欠佳。你若是同意......”
“我可以待行孝道,直至老人天伦,何如?”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但也证明萧雨规的提议真实可行、具有诚意。
萧雨规等了一会儿,终于耗尽了耐性,打算出声提醒。
谁曾想,这头话还未说出口,身侧竟然已经有了一丝的亮光。
有人来了!
萧雨规立刻警觉,手伸向了腰侧。
“咚。咚。咚。”
脚步声不断传来,还透露着怕打草惊蛇而故意放轻的脚步的讯息。
家卫察觉到不对,遂而查看。他捂住鼻子,眉头紧皱扫视着周围。
不过一圈看过去,并未有任何异样。
“那人在哪?”
家卫不断搜寻着周遭可以藏人的地方,但却一无所踪。而这俩人只是受了刑,又没失去舌头,如今像是个真哑巴一样一声不吭。
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像巨型蜘蛛网般捕捉到了他。囚于其中,找不到丝缕头绪。
他逐渐变得烦躁,动作也越来越暴躁。大多数的地方都已经排除掉藏人的可能性,如今便只剩下最隐蔽、最阴湿的一处。
家卫走过去,将那地方的遮蔽物拿去。
倏然,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过来。
他开始得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似乎是重新恢复了对情况的掌控。
家卫立马拔刀出鞘,想要将人就地正法,然而谁曾想,对面那人冲出的速度极快。
慌乱之中,他接住了对面的一击。
兵戎相撞的刹那,铁器均发出嗡鸣,久久不能散去。
接着二人又是几个回合僵持不下分不出高低胜负,最终,只能兵器相接地对峙。
他感到闯入者快要坚持不住了,同自己对抗的力气越来越小。
这家卫冷笑一声,刚刚紧绷的遍布表情终于松动。
接着。
“嚓”
是兵器刺入血肉的声音。
冷笑僵在了脸上,随后面部逐渐僵硬,最终只剩下了冷。
体温在飞速流失,浑身上下的热都随着腰上的窟窿一股脑地全部疯狂涌出。
他指尖发颤,视线也变得模糊,只能本能地朝杀人凶手萧雨规求助。只可惜抬起的手还未有所动作,便再度坠落下去,发出“膨”的一声。
他死了。
萧雨规意识到了这件事。
来自那人的血迹还停留在脸上,冰冷、刺骨,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他心情逐渐转阴,愈来愈阴,如同这天一样。
萧雨规重新走到小偷二人面前蹲下。
“怎么样?成交吗?线索这种事我再找找总不至于断了。而你,谢光安,你母亲的后半生没了你,便只能靠我了。”
“......”
又是熟悉的沉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