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冰冷的、强大的存在。她眼角的余光能瞥见他苍白修长的侧影，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对的、掌控一切的威压。

    今晚，她将用行动向他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伏地魔没有看他们任何人。他的目光穿透夜色，锁定了那所房子，猩红的眼眸里只有一片漠然的精准，像是在审视一个需要被拆除的障碍物。

    他微微抬起手。

    所有细微的骚动瞬间停止，空气绷紧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去吧。”伏地魔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如同猎犬被松开锁链，食死徒们猛地冲了出去，咒语的光芒瞬间撕裂夜幕，爆炸声、尖叫声、木材碎裂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贝拉冲在最前面。她的动作迅捷而高效，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惊恐的麻瓜男人从屋里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把可笑的雨伞。

    “Avada Kedavra！”

    一道刺眼的绿光从她的杖尖喷薄而出，精准地击中目标。

    男人脸上的惊恐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凝固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没有波澜，一点没有。

    贝拉的心跳甚至没有加速，她只是漠然地跨过那具迅速冷却的尸体，如同跨过一级台阶。绿光映亮她兜帽下的小半张脸，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冰冷的专注。

    她身后的几个食死徒似乎被她的果决或是冷酷震慑了一下，动作都慢了半拍。

    屋内还有抵抗，一道昏迷咒擦着贝拉的肩膀飞过。她没有闪避，魔杖再次挥动，又一个生命在她无声的咒语下熄灭。

    她像是在进行一种清理工作，高效，彻底，不带个人情感。

    战斗或者说屠杀很快结束了。小小的住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火焰噼啪燃烧的声音。

    食死徒们站在废墟和尸体中间，喘息着，有人开始发出压抑的、神经质的笑声，有人则面色苍白地干呕。

    贝拉收起了魔杖，她的袍角沾染了一点泥泞，但没有溅上一滴血。她转过身，看向自始至终都静静站在远处阴影里的伏地魔。

    他缓缓走了过来，靴子踩在碎石和灰烬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无视了其他人，目光直接落在贝拉身上。

    他什么也没说。

    但他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几乎难以察觉，猩红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里面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如同工匠审视一件完美作品般的满意。

    仅仅如此。

    但贝拉特里克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的满足感瞬间充盈了她的胸腔，远比杀戮本身更能点燃她的灵魂。她微微昂起头，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近乎病态的红晕。

    她证明了自己。

    在他的目光下，她初次品尝到了鲜血的滋味，寡淡无味，如同清水。

    但为他而流，便是无上的甘醴。

    “……My Lord……”

    两个词。

    一个宣告所有物的代词，一个尊称。

    为了这两个词，贝拉甘愿耗尽了她十六岁之后全部的生命、灵魂与疯狂所凝练出的最后一点回响。

    不会有忏悔，不会有告别，甚至不会有对自己的哀悼。

    这是贝拉唯一认可的、属于她的“纯洁”，属于那所谓的“布莱克的永远纯洁”。

    是她贝拉特里克斯被穿越生与死的界限，最终、也是最初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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