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芬的踩着枯骨与腐叶走来,每一步都周围的巫师避而不及。
“听听他们在说什么——‘狼人登记处’、‘安全限制令’。”
乌尔芬的指甲划过树干,留下五道锋利的抓痕。
“魔法部给我们的不是魔杖,是项圈!”
莱姆斯的魔杖尖端亮起微光,照亮对方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所以你就要让巫师也尝尝被撕咬的滋味?”
莱姆斯指向狼人群中那些小个子狼人,他们一看就还只是未成年。
“可那些孩子做错了什么?那些治疗师、那些送治疗药剂来的志愿者!”
“伪善!”乌尔芬突然暴起,利爪毫不客气的拍下,莱姆斯紧急闪避。
“那每一瓶药剂,都是他们施舍的毒药!他们在里面掺吐真剂、掺追踪咒!”乌尔芬扯开衣领露出溃烂的皮肤,“看看我曾喝过的‘礼物’!他们践踏了我的信任!”
“多么天真啊,卢平——你看看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校服开开心心去上学,像个可悲的、试图混入羊群的狼。”乌尔芬啐出一口血痰,“格雷伯克至少诚实地当个野兽,而你?穿着斯文人的皮,摇尾乞怜等他们扔骨头!”
“可仇恨只会制造更多笼子,不管是对仇恨方还是被仇恨方。”莱姆斯举起魔杖,“靠屠杀达成的和平就是狼人想要的未来吗?”
乌尔芬的狂笑惊飞了夜枭,他张开双臂,让月光灌满自己破碎的袍角。
“你以为我没尝试过别的路吗,小崽子!早在你还干喊着口号时,我就尝试过所有能拯救狼人未来的道路了!”
“可事实上是,这个世界容不下异类!”
没有人相信狼人也有灵魂,没有人相信狼人的眼泪也是滚烫的!
战场上传来幼狼的呜咽,乌尔芬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蜷缩在笼子里,听着魔法部的官员义正言辞道:“这种生物必须隔离。”
“至少我的道路能让所有的狼人孩子像你一样上学!而不是躲在树林里茹毛饮血!拜托动动你的脑子,你知道全英国有多少你的同龄狼人吗?可邓布利多为什么只选择了你,那因为你的背景足够干净,邓布利多敢利用你!”
“而你,愚蠢的孩子啊——就继续当他们的宠物吧,等我的狼群撕开巫师的喉咙,”乌尔芬的獠牙滴落涎水,“你会跪着来求我分你一块肉。”
莱姆斯被乌尔芬击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断裂的廊柱上。
碎石簌簌砸落,他咳出一口鲜血,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想要撑起身子,可乌尔芬的靴底已经碾上了他的手腕。
“看啊——卢平!” 乌尔芬张开双臂,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没有巫师站在你这!”
莱姆斯抬头望去。
凤凰社的成员就在十几米外,可没有一个人上前来。
“他们当然不敢过来,他们早把这片浸透你我鲜血的场地当成了不祥之地!” 乌尔芬俯下身,獠牙几乎贴上莱姆斯染血的脸颊,“在他们眼里,你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嗯?”
莱姆斯的手指深深陷入伤口,温热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可更痛的是心底翻涌的寒意。
他曾以为自己是不同的。
他穿着熨烫整齐的袍子,按时服用狼毒药剂后就能保持理智,他能在凤凰社的会议上提出战术建议。
他以为这样就能证明狼人也可以忠诚、可靠、值得信任。
可此刻,当他躺在血泊中,望着不敢上去的凤凰社成员,他突然明白了。
在巫师们眼里,月光下的他,和乌尔芬并没有什么不同。
乌尔芬的利爪抵上他的喉咙,声音里带着扭曲的怜悯:“承认吧,莱姆斯……狼人从来都不可能是他们的一员。”
莱姆斯闭眼,就在乌尔芬的利爪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银辉如陨星般从天而降。
洛娜踏着废墟走来,魔杖尖端还跳动着未熄的银芒。
她每走一步,脚下就有藤蔓破土而出,将试图偷袭的狼人喽啰绞缠倒地。
“需要帮忙吗?”
莱姆斯抬头,撞进那片绿色里。
干净的绿色,和这片污浊的战场格格不入。
那是一种怎样的绿啊。
像是把禁林最深处那汪被莱姆斯私藏的泉水,整个倾倒进了她的眼底。
而这就是这份清澈,能照见他灵魂的原貌,而非这副被狼毒啃噬过的躯壳。
那些在满月夜留下的狰狞疤痕、那些渗入骨髓的诅咒,在她的注视下突然变得轻如鸿毛。
莱姆斯呼吸一滞。
方才乌尔芬的讥讽、同伴们的回避、战场上弥漫的血腥味,在这一刻全都蒸发殆尽。
莱姆斯忽然意识到了,狼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