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该往哪走了。
狼人需要的不是带着怜悯的俯视,不是掺杂恐惧的瞥视,而是完整的、平等的对视。
“不,洛娜。”他借着她的目光站起身,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这是我的战争,而你也有你的战场。”
魔杖在莱姆斯掌心发烫,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听到答案,洛娜犹豫了片刻,问道:“莱姆斯,你会活下去的,是吧。”
莱姆斯点了点头,轻轻推了一把洛娜的后背。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而等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洛娜,我有话想对你说。”
战场上的每一秒都是紧迫的。
乌尔芬的利爪撕开空气时,莱姆斯嗅到了腐肉与黑魔法的腥臭。
他侧身翻滚,让那记足以撕碎花岗岩的攻击堪堪擦过耳际,却在对方收势的瞬间猛然前扑。
烟雾从杖尖喷涌而出,却不是袭向乌尔芬,而是钻入他脚下堆积的枯叶,那些被黑魔法污染的腐殖质突然活了过来,化作千百条带刺的藤蔓缠住了乌尔芬的脚踝。
乌尔芬咆哮着撕扯,却忘了莱姆斯早已在翻滚时,将他藏着的药剂倒进了这片土壤。
“你以为这点把戏就——”
乌尔芬的咒骂戛然而止,他惊愕地发现被藤蔓割破的皮肤正泛起诡异的蓝色,莱姆斯改良的药剂正沿着血管逆流而上,暂时麻痹了他的魔力中枢。
“啊——忘记和你说了,乌尔芬,我草药课成绩也很不错。”
乌尔芬的獠牙突然伸长,眼看就要咬上莱姆斯的颈动脉,但莱姆斯出拳了,指骨撞击鼻梁的闷响,飞溅的温热鼻血。
是的,物理攻击,纯粹的、野蛮的、麻瓜式的物理攻击。
乌尔芬的头颅猛地后仰,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你......”乌尔芬吐出半颗断牙,黑魔法纹路在脸上疯狂游走,“你竟敢用肮脏的麻瓜手段!”
第二拳打断了他的话。
“乌尔芬,”莱姆斯甩了甩染血的手,看着血珠在枯叶上溅出星芒,“你瞧,你现在的眼神和那群伤害你的巫师有什么区别?”
乌尔芬吐出一口血沫,他张嘴想反驳,却见莱姆斯重新拿起了他的柏木魔杖,而魔杖此刻被他当作匕首一样反握在掌心,杖尖对准自己的心脏。
“我们被歧视的苦痛,不该成为我们歧视他人的理由!”
“天真!愚不可及!”乌尔芬嘶吼着,黑魔法纹路在他脖颈上如毒蛇般游走,但莱姆斯没有理会,他一把掐住对方的下颌,将随身携带的狼毒药剂强行灌入对方口中。
药液顺着乌尔芬的嘴角溢出,他剧烈地咳嗽着,眼中满是憎恶与恐惧。
但看着对方的样子,莱姆斯却笑出了声。
“乌尔芬,你不会不清楚这药剂的功能,理智重新归来的感觉怎么样。”
“......”
“乌尔芬,醒醒吧,这才该是狼人的未来。”
乌尔芬也笑了,那笑声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天真,莱姆斯,你到底要天真到什么时候?”
他挣扎着支起身子,指甲深深抠进泥土,“你觉得巫师会平白无故赠送我们这些吗?”
远处传来爆炸的轰鸣,火光映红了乌尔芬狰狞的脸:“迟早有一天,这会成为他们圈养我们的源头。”
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上被烙印的编号,“就像家养小精灵一样!”
“你就那么相信邓布利多,那个伪君子!”
“是的,”莱姆斯的声音一点也不比他轻,“我相信那每一双为狼人伸出的手,他们既然愿意为我们伸出手,那我一定会牢牢抓住!狼人和巫师,一定需要这么一双紧握着的手!”
“愚蠢、愚蠢、愚蠢!你怎知道他们另一只手不会藏着‘匕首’?!”
“那就证明给他们看,证明狼人值得更好的对待,而不是用暴行坐实他们的偏见!”
莱姆斯走紧抓住了乌尔芬的衣领,但奇怪的是乌尔芬竟然没有攻击。
月光下,两个满身血污的狼人喘息着对视,一个眼中是未灭的怒火,一个眼中是不熄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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