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硝烟在两位女士之间翻滚,像一条污浊的河。
贝拉特里克斯的卷发沾着血,魔杖尖端滴落着未干的咒语残光,她盯着对面那个与自己有着相似面庞的女人,嘴角扭曲成一个近乎微笑的弧度。
“安多米达,我亲爱的妹妹,你早该知道,你赢不了我。”
安多米达的魔杖稳如磐石,她的袍角被厉火灼烧出焦黑的边缘,但站姿依然挺拔。
那是布莱克家族刻进骨子里的高傲,即便她早已抛弃这个姓氏。
“贝拉。”她回应道,没有多余的字眼。
一道银光突然撕裂空气!贝拉的魔咒来得毫无预兆,安多米达侧身闪避时,脸颊被擦出一道血痕。
“你还是这么优柔寡断。”贝拉咯咯笑着,魔杖在指间翻转,“小时候玩决斗游戏就是这样,固执的不肯施展恶咒。”
“我确实不够狠心。”安多米达抬手,一道银色锁链从杖尖迸射,缠住贝拉的脚踝,“但你以为,我离开布莱克家靠的是心软吗?”
贝拉被拽得踉跄一步,但只是一瞬间,她的魔杖就划出猩红弧线,锁链应声断裂。
“不,你靠的是背叛!”她尖啸着,黑魔法如潮水般涌出,“背叛家族!背叛血统!现在,你出现在这,是连我也要背叛吗?!”
安多米达的屏障咒在最后一秒展开,两股魔力相撞爆出刺目强光。
在爆炸的气浪中,她突然向前冲去,一把抓住贝拉的手腕。
就像她们七岁时,贝拉第一次教她跳华尔兹那样。
“我从未背叛你。”安多米达的声音在颤抖,“是你先背叛了自己的心!姐姐,你还记得你曾经的梦想是成为傲罗,正义的,驱散黑暗的傲罗!”
贝拉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秒,安多米达的膝盖狠狠顶上她的腹部,但被贝拉躲过。
这是贝拉曾经教给两个妹妹的格斗技巧。
在这场暴力的亲密中,所有攻击都带着回忆的烙印。
贝拉特里克斯七岁时,用花瓶砸碎了家庭教师的手腕,因为那女人总暗地里辱骂安多米达和西茜蠢笨。
可当她的母亲问起时,她仰着脸对母亲说:“她竟敢说我的魔杖姿势像麻瓜。”
她的母亲用蛇头杖轻敲她肩膀,这是布莱克家表达赞许的方式。
当夜,安多米达溜进姐姐的卧室,打算把沾血的瓷片埋进花园。
“用得着这么做吗?”贝拉在黑暗里突然开口,“母亲都不怪我了。”
安多米达吓得打翻了月光花盆栽。
“你吓死我了,”她低声控诉道:“母亲不怪你了,不代表这件事情就结束了,这个家外面还有魔法部,魔法部外面还有国际魔法部,国际魔法部外面还有...还有......总之,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大的,布莱克只是小小的一部分。”
西茜从贝拉的被子里钻出脑袋:“安多米达姐姐又来了,一堆大道理。”
说完她又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贝拉,“贝拉姐姐,我找的借口很不错吧,只要扯上麻瓜,母亲就绝不会怪我们。”
贝拉大笑起来“是的是的,我们西茜最聪明了。”说完她在西茜的脸上吧唧一口。
“你们两个。”安多米达不服的也爬上床,三个女孩闹成一团。
岁月像一把不断收紧的梳子,将三姐妹的发丝梳向不同的方向。
但西茜依旧被遗漏在姐姐们的风暴之外。
她抱着褪色的金丝雀玩偶,看母亲把多米达按在族谱挂毯前。
“看清楚了!我们的曾曾祖父烧死了多少个混血亲戚!”
安多米达的膝盖被烫金家谱硌出淤青,却对角落里的西茜比口型:“快走。”
而贝拉不在场,她被父亲带去了地下室“净化”。
在布莱克家,对子女施展夺魂咒被优雅地称作“净化”。
贝拉被“净化”的理由很特别:不是因为像安多米达那样对麻瓜唱片机产生好奇,而是因为她天赋太强了,强到令父母恐惧。
西茜去给贝拉送白鲜香精,却被贝拉赶了出去。
“别过来,西茜,我会吓到你的。”
“......才不会,贝拉就是贝拉,姐姐就是姐姐,才不会吓到我。”
那天晚上纳西莎在阁楼发现玩偶肚子里塞满纸条,是贝拉和安多米达的笔迹:
贝拉锋利如刀的字迹:「西茜,我想吃薄荷糖,好苦啊。」
多米达流畅优雅的字迹:「花园东角玫瑰丛下的地精洞,难过时就往里面扔石子。」
纳西莎的指尖抚过这些关怀,突然意识到:姐姐们的战争早已开始,而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安多米达十一岁生日那天,她的母亲将一顶钻石冠冕按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