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的瞳孔骤缩。
下一秒,一股冰冷的黑雾从日记中喷涌而出,像无数只细小的手,猛地缠住他的手腕!他的魔杖脱手飞出,砸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统统石化!”
一道熟悉的、却比记忆中阴沉十倍的咒语声从背后响起,詹姆的感觉自己的手臂瞬间僵直,不受自己控制。
彼得·佩迪鲁出现在詹姆视野,魔杖直指他的后心,但眼前的彼得,和詹姆记忆中的那个畏缩矮小的男孩截然不同。
他的眼眶深陷,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雾,那是伏地魔赐予的力量,像一件活着的斗篷般在他肩头翻涌。
“晚上好,尖头叉子。”
彼得的声音很轻,像从前无数次夜游后溜回宿舍时的调侃。但此刻,他的魔杖尖端却闪烁着危险的绿光,杖尖微微下压,对准了詹姆的心脏。
詹姆的喉咙发紧。
他早该明白的,保密人选择的蹊跷、邓布利多和洛娜对一次次情报泄露的纵然。
可直到这一刻,亲眼看着彼得站在黑魔标记的阴影下,周身缠绕着不属于他的黑魔法气息,詹姆才真正感到一种钝痛般的悲伤从胸腔漫上来。
“为什么,虫尾巴。”
詹姆仍然用了那个绰号,在这片废墟般的战场上,他们固执地沿用着掠夺者的称呼,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争执,仿佛彼得下一秒彼得就会缩着脖子讨饶,小天狼星会大笑着勾住詹姆的脖子,而莱姆斯会立刻拉起彼得,轻声说“吓到你了吧”。
彼得歪了歪头,嘴角古怪地抽动着,像是在笑,又像是某种痉挛。
“你总是这样。”他叹息着,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快意,“觉得所有事都能靠勇气和小聪明解决……一场恶作剧咒语,一个漂亮的飞行技巧,或者......”
他踢了踢地上詹姆被击落的魔杖,“你引以为傲的暴力。”
夜风卷着灰尘从他们之间穿过,彼得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但我们早该长大了!你以为伏地魔是费尔奇吗?会被你们的笑话地图和隐形衣耍得团团转?!”
“所以这就是你的‘长大’?”詹姆哑着嗓子笑了,“跪下来舔他的袍角?”
彼得的脸在月光下骤然扭曲,黑雾从他衣领里窜出,像活物般勒住詹姆的脖颈。
“你懂什么!”他尖叫道,“你们——你和西里斯——永远高高在上!掠夺者是你们的游戏,我是你们的小跟班!但现在……”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现在有人真正看到了我的价值!”
詹姆在窒息中死死盯着彼得浑浊的眼睛,那里曾经盛满怯懦的崇拜,如今却只剩下膨胀的、可悲的野心。
“真遗憾。”彼得轻声说,魔杖尖端泛起不详的红光,“我本来想给你个痛快,可现在我也想让你感受一下我曾经的无能为力。”
在这硝烟四起的战场上,彼得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好像要把这些年咽回肚子的话,一股脑全倾泻而出。
詹姆有些无语,西里斯这乌鸦嘴竟然真的说中了,自己真遇到“调情”的食死徒了,只不过这个食死徒竟然是彼得。
“就凭你?”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对峙。
彼得猛地转身,西里斯·布莱克站在断墙之上,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却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爆破咒轰然炸裂在彼得脚边,逼得他踉跄后退,黑雾应激般暴涨,化作盾牌挡下大部分冲击,但彼得的左袖仍被炸得粉碎,露出皮肤上蜿蜒的黑魔标记,它正渗出脓血般的暗光。
“你对他宣誓了?”西里斯愤怒道:“你跪着亲吻他的袍子时,有没有想起我们三年级发的誓?”
【掠夺者至死同心。】
彼得瞳孔骤缩,下一秒,他突然尖笑起来,魔杖疯狂挥舞:“闭嘴——”
双方的咒语交织射出,西里斯侧身翻滚躲过杀戮咒,却被钻心咒擦中肩膀,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却在彼得扑来的瞬间反手一记倒挂金钩。
彼得倒吊着升到半空,黑雾如触手般挣扎扭动。西里斯喘息着站起,魔杖抵上他的咽喉:“最后一次机会,虫尾巴,投降。”
黑雾突然凝固。
彼得歪着头看他,眼中浮现出孩童般的困惑。
“你为什么总在给我机会,西里斯?”他轻声问,“一年级我被斯莱特林围攻时,四年级我弄坏活点地图时……现在也是。”
西里斯愣住了,此刻的彼得好像又变回了曾经的他。
“因为,因为......你是彼得啊,是我们的......朋友。”
黑雾骤然暴起!
彼得的身影在空气中溶解,又在三米外重组,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黑雾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