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间。

    “布莱克家的女儿必须完美。”金属齿卡进头皮，血珠顺着太阳穴滑到唇角。

    当晚纳西莎偷来白鲜香精，却被姐姐推开。

    “它会留疤。”安多米达对着镜子微笑，“正好让所有人看清，所谓纯血荣耀——”

    窗外惊雷炸响，掩盖了后半句话。

    但西茜永远记得她映在玻璃上的口型：

    “不过是精致的腐烂。”

    贝拉十六岁生日那天，三姐妹并肩坐在露台。

    “我将来要嫁给最强大的巫师。”贝拉抚摸着徽章上缠绕的银蛇。

    “我要嫁给会笑的人。”安多米达望着星空说。

    纳西莎突然把玩偶扔下露台，玩偶在夜风中散成棉絮，像一场微型雪崩，“我要嫁给......我不知道......”

    纳西莎不知道，纳西莎也选不了，所以她开始希望日子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慢到她有机会做出选择。

    可时间不会回应任何人的期待。

    在那天的一个月后，贝拉把安多米达的日记本摔在地板上时，纳西莎正要把新买的金丝雀塞进笼子。

    金丝雀受惊在屋子里乱飞，羽毛簌簌落在几人中间，像一场荒谬的葬礼。

    “肮脏泥巴种的情书？”贝拉的高跟鞋碾过那些写满麻瓜诗歌的纸页，“你竟然把这样的东西藏进了你的日记里？！”

    “你有什么资格翻我的日记？”

    “因为我是你姐姐，你知不知道如果被母亲和父亲发现，你......”

    贝拉的魔杖尖迸出火星，却在咒语成形的瞬间被纳西莎撞开，红光击碎了水晶吊灯，碎玻璃像冰雨般浇在三姐妹之间。

    “西茜！”安多米达去拉妹妹的手，却被甩开。

    纳西莎满脸不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在渴望被烧死！”贝拉拽过纳西莎的手腕，将她护到身后。

    终于，安多米达忍受不了了，咆哮道：“因为我渴望自由！这有什么错！”

    “闭嘴、闭嘴、闭嘴！”

    贝拉再次举起魔杖，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在一次次的被强制扰乱大脑后，她早就分不清自己的意志到底是什么了。

    受惊的金丝雀扑向贝拉的脸，在羽毛与尖叫声中，安多米达拽着纳西莎逃向阁楼，身后传来贝拉歇斯底里的诅咒。

    “安多米达，愚蠢的安多米达！你会被关进地下室的！你不会期待里面的风景是什么样的！”

    那顶她们轮流戴过的钻石冠冕被黑魔法熔化成液态，顺着楼梯追咬她们的脚后跟。

    阁楼门栓落锁的瞬间，一切都安静了。

    月光透过缝隙切割着两张相似的脸，安多米达擦掉妹妹腮边的玻璃渣，恳求道：“西茜，西茜，你能理解我的，是吗？只要有一个人，只要有一个人能理解我......”

    纳西莎的睫毛在月光下颤动，像濒死的蝶翼。

    她犹豫了很久，才终于摇头：“你做错了，姐姐。”

    安多米达的手僵在半空，玻璃渣从她掌心滑落，在木地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她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某种释然的绝望。

    “是啊——是啊，布莱克，高贵的布莱克啊，只有恨才是我们唯一能分享给彼此的东西。”

    沉默像黑湖的水一样漫上来。

    贝拉有没有闯进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这一刻，安多米达已经下了某种定决心。

    纳西莎望着自己映在安多米达瞳孔里的倒影，突然想起她们六岁时的某个午后。

    贝拉把三人的发尾编成一股粗辫，黑色、棕色和淡金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这样，”小贝拉得意地宣布，“就算死神也分不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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