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你们永远把我当作需要照顾的废物！”他的尖叫混杂着非人的回声，“但今晚，黑魔王会看着他的仆人赢！”

    詹姆的魔杖从废墟中飞来，被西里斯凌空接住，他头也不回地抛给身后的詹姆，两人背靠背站立，如同千百次夜游时那样默契。

    “最后一次？”詹姆咳嗽着问，指尖摩挲着熟悉的杖纹。

    詹姆也在犹豫，是最后一次帮助彼得，还是......

    西里斯凝视着逐渐癫狂的彼得，灰眼睛里沉淀着某种深重的悲哀。

    “不。”他举起魔杖，“是第一次——以敌人的身份。”

    彼得感觉自己的大脑很混乱，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愤怒。

    可当西里斯的魔杖对准他的喉咙，当詹姆那双永远明亮的眼睛里终于映出他的影子，不再是漫不经心的调侃，而是真实的、冰冷的敌意时，那股蛰伏已久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出口。

    悲伤被愤怒压过，而他的愤怒不是烈火，而是腐朽的毒液，缓慢、粘稠，从骨髓深处渗出，经年累月地腐蚀着他。

    “你们——永远——把我当笑话！”

    彼得的声音裂开了，像一块被撕碎的羊皮纸。

    他的魔杖在颤抖，但周身的黑雾却愈发浓稠，如同沸腾的沥青般翻涌，伏地魔赐予的力量在他的血管里尖叫。

    “掠夺者？”他咯咯笑起来，笑声里夹杂着窒息的抽气声，“不，是‘波特和布莱克的伟大冒险’，而虫尾巴——虫尾巴只是你们施舍来的跟班！”

    记忆的碎片在黑雾中闪回。

    “别怕，虫尾巴，我们罩着你！”

    西里斯大笑着揉乱他的头发，那只手温暖又沉重，压得他脊椎发颤。

    可下一秒，那双灰眼睛就冷了下来，像看一块肮脏的抹布般睨着他：“别拖后腿。”

    他记得自己缩着脖子退到角落，指尖掐进掌心，却还要挤出讨好的笑，“好，好的，你们加油。”

    “你负责保管——反正你最会躲了。”

    詹姆随手把活点地图塞进他怀里，羊皮纸烫得他胸口发疼。

    可当他真的弄丢地图时，詹姆皱起的眉头像刀锋般割过来：“你怎么那么笨？连张纸都看不住！算了、算了，我本来也没期待过你会不出意外，你总是这样不靠谱。”

    那时的他蹲在盥洗室隔间里，一遍遍烘干被水浸湿的地图，羊皮纸上的墨迹晕开成丑陋的污渍，就像他的人生。

    “彼得，要试试这个咒语吗？”

    莱姆斯的声音总是那么温和，可那副该死的、俯身迁就的姿态，让彼得胃里翻涌起酸水。

    一个狼人，一个满月夜就会变成怪物的杂种，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曾在莱姆斯冒险时故意弄出声响，引来费尔奇。

    可第二天，莱姆斯依旧对他微笑，仿佛连恨都不屑施舍给他。

    每一帧回忆都在黑魔法中扭曲变形，化作尖刺扎进他的心脏。

    “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我是‘好虫尾巴’——”他的声带被黑雾侵蚀，声音变得嘶哑非人，“不需要的时候，我就是‘那个笨手笨脚的彼得’！凭什么、凭什么，这不公平！！！”

    “不——我已经不需要公平了，黑魔王看到了我的价值！”他咆哮着，黑雾凝成无数尖锥向西里斯和詹姆刺去，“他给了我力量！而你们——你们只会给我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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