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场旅途并没有想象中轻松。
“银梭号”不是普通的沉船,它是被契约魔法扭曲的领域,船上的每一块木板、每一根缆绳都浸染着克托斯千年的执念。
当他们登上这艘船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卷入了它的规则之中。
詹姆最先察觉到异常,他试图去拿餐桌上的苹果,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了过去。
“什么鬼。”他嘟囔着,又试了一次,这次苹果却突然腐烂,爬出几条荧蓝色的蛆虫。
“别乱碰船上的东西。”西弗勒斯压低声音警告,“它们在试探我们。”
话音刚落,餐厅的墙壁突然开始渗出海水。
不是普通的渗漏,那些水珠违反重力地向上流动,在天花板上汇聚成一个个扭曲的人脸形状,又化作细雨落下。
西里斯伸手接住一滴,水珠在他掌心凝成一颗小小的蓝宝石,里面封存着某个夏日的记忆碎片:四位创始人在甲板上大笑,克托斯的触须缠着桅杆,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他们曾经竟然真的是朋友吗......
“它在给我们看过去......”西里斯喃喃道。
“不,”雷古勒斯警惕地环顾四周,“它在确认我们是不是‘他们’。”
果然,阴影处缓缓浮现出四个模糊的人影,戈德里克像火焰般醒目,萨拉查的黑袍翻涌如乌云,罗伊纳的星盘在黑暗中发光,赫尔加的手里的植物在不规则扭动。
但他们没有脸,只有空洞的阴影轮廓,像被撕去画像的人物剪影。
“别看!”西弗勒斯猛地转身,但那四个诡异的人影瞬间散成了一滩水,蔓延过每人的脚踝。
西弗勒斯发现,此刻水中的倒影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正在调制魔药的萨拉查。
整艘船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所有门窗同时砰砰作响。
克托斯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它原本散发的光时而膨胀的能笼罩全船,时而缩成小小的一团躲在角落。
“不对...不对...你们不是...我被抛弃了?!不对...”
彼得吓得钻进了詹姆的口袋,西里斯抽出魔杖指向天花板:“Fiate(咒立停)”
咒语像石子投入死水,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但令人意外的是,克托斯似乎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了记忆,它突然用触手指向西里斯的魔杖:“罗伊纳...也这样...在吵架时...”
整艘船安静下来。
詹姆深吸一口气,把老鼠彼得往肩上一放:“看样子,我们得扮演好我们的角色了,我们现在是.....”
“四个蠢到会被千年海怪认错的创始人。”西弗勒斯讽刺地接话。
但他们的互呛完全符合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的人设,克托斯完全没感觉奇怪。
“所以我们现在该干什么?”西里斯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道。
船舱内的光线忽明忽暗,墙上的画像眼睛正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
詹姆小心翼翼地避开地板上蠕动的缆绳,同样压低声音回答:“既然这艘船是四位创始人生活的地方,那只要根据他们留下来的痕迹,就能推测他们的行为处事。”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航海图、桌上永远温热的茶杯,以及角落里那柄会自动擦拭自己的长剑。
“接着就是好好扮演他们,等那海怪.....”
“是小克。”雷古勒斯突然打断,“它在这艘船上等了千年,我们至少该记住它的名字。”
詹姆撇了撇嘴:“好吧,等小克相信我们后,问出解除昏迷的方法,接着。”他做了个幻影移形的手势,“开溜就可以了。”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补充道:“或许不需要它告诉我们,既然四位创始人知道这种生物的特性,自然有对应的方法,这个方法或许就在这艘船上。”
“你们看那个。”
这艘船依旧在重现着千年前的回忆。
戈德里克愤怒地摔门而出,萨拉查冷笑着将一瓶黑色药剂倒入海中,赫尔加在沉默,罗伊纳则埋头书写着什么。
西弗勒斯抽出魔杖:“他们在吵架,这是他们最后一趟航行的画面?”
他指向水面边缘,那里隐约映出克托斯的影子,正在无措的变形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它不是在单纯地回忆,它是在重复这个场景。是为了什么?”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般,整艘船又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天花板上的吊灯疯狂摇摆,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
克托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哭腔:“不要,不要吵...”
它要暴走了!”西里斯抓住一根柱子稳住身体,“詹姆,快说点什么!”
詹姆咬了咬牙,突然大步走向船舵,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