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拿着墙上的剑指向西弗勒斯,“我受够你的......呃——那些阴暗的魔药实验了!”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冷笑着回应:“而我也受够了你的鲁莽,戈德里克。”他故意将桌上的魔药摔在地上。
令人惊讶的是,船的震动竟然渐渐平息了。
克托斯的触须从阴影中探出,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詹姆的剑尖:“戈德里克...不生气...?”
“当然生气!”詹姆硬着头皮继续演,“但这次,这次我们好好谈谈。”
他学着书中的描述,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酒,奇怪的是口袋里真的出现了这个。
“要不,先喝一杯?”
克托斯的六只眼睛同时亮了起来,船身完全恢复了平稳。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这居然真的有用。
“怪不得,”西弗勒斯压低声音,趁着克托斯正开心地缠绕桅杆时快速说道,“它一直在重复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吵架的画面,原来,是想看到他们和好?”
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只蠢海怪,千年过去还在试图调解主人的矛盾?你是怎么发现的。”
詹姆得意的昂了昂脑袋,“你没发现它的行为模式很单一吗?像只小狗似的,怎么逗宠物,就怎么哄它呗。”
果然,詹姆简单一哄,克托斯就兴奋地用触须拍打着甲板:“要去看...珊瑚礁吗?就像...以前一样...”
“当然!”詹姆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同时用口型对其他人说:“分头行动。”
他的手指在背后悄悄比划着方向,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去船长室,他和斯内普则跟着克托斯。
西里斯夸张地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整理着根本不存在的拉文克劳长袍:“我亲爱的...呃...宠物。”这个词让他自己都忍不住做了个鬼脸,“我想我需要休息了,就让戈德里克陪你玩吧。”
他故意用魔杖敲了敲太阳穴,“这些星象计算可真是费神。”
“好孩子,我去为你们做晚饭。”雷古勒斯一脸慈祥的表情,引得另外三人同款憋笑。
克托斯似乎完全接受了这个解释,欢快地用两条触须分别缠住詹姆和西弗勒斯的手腕:“走...走...”
随着克托斯的蓝光渐渐远去,餐厅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天花板上渗出的水珠滴落的声音。
“真是感人,”西里斯话是这么说但他依旧面无表情,“千年如一日地盼着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和好。你说,要是它知道真正的四位创始人早就......”
“那就别让它知道。”
“别让它知道?”西里斯疑惑的重复了一遍雷古勒斯的话。
“嗯,别让它知道。这是为它好,反正它也活不了多久了,活在美梦里不好吗?”
“你真是那么觉得的?”西里斯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困惑。
“对——”
西里斯沉默了,最后才开口道:“万一它不需要这所谓的‘为你好’呢?”
“什么?”雷古勒斯抬头。
“没什么,我只是在感慨,自私自利的布莱克啊,果然,你也不例外。”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雷古勒斯心上。
他猛地僵住,眼前突然闪过那幅画面:一个忘情咒,一场不告而别,最后是冰冷的湖水和阴尸的利爪。
万一......它不需要这所谓的‘为你好’?
万一......那时候的洛娜真的愿意陪他进入黑暗呢?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一直错在这里。
他以为的牺牲和成全,不过是另一种傲慢的自以为是。
那可是洛娜啊。
骄傲的、固执的、会为了一个魔文翻译和他争论到天亮的洛娜。
那个在所有人都畏惧未来时,依然站在他身边的洛娜。
而他,竟然擅自替她决定了未来?
用忘情咒抹去她的眼泪,像处理一件需要销毁的失败魔药?
雷古勒斯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胸口的衣料。他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就是这只手,曾经温柔地拂去她发间的雪花,也是这只手,毫不犹豫地对准她举起魔杖。
“......哥。”
这个词在舌尖滚了太久,久到已经发苦,却在说出口的瞬间尝到一丝陌生的甜。
雷古勒斯抬起头,发现西里斯的表情同样震动。
“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而且,错的一塌糊涂了。”
西里斯没有问“什么事”,没有说“我早告诉过你”,只是用拇指摩挲着自己的魔杖。
最终西里斯只是搭上他的肩膀,沉默地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