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木板在脚下发出呻吟般的吱呀声。
西里斯第一个踏上甲板,魔杖尖端的光照亮了漂浮的尘埃,那些细小的颗粒静止在空中,像被按暂停的雪花。
“我们该如何找到它?”詹姆紧随其后。
“要不,划个口子?”彼得吭哧吭哧爬上来,圆脸上挂着汗珠。
“好主意,”西里斯煞有其事地抽出小刀,“那么交给你了,虫尾巴。”
“我......我?我不行的。”
彼得立马惊慌失措起来,后背撞上一根突然横移的缆绳,那绳子像有知觉般缠住他的手腕,直到詹姆用魔杖尖戳了戳才松开。
“好了,好了,”詹姆制止道,“大脚板你别逗他了。我们得......”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三人面前那扇锈蚀的舱门突然自动开启,露出里面明明灭灭的餐厅。
长桌上摆着四人份的晚餐,主座前的烤鸡正在腐烂与复原间循环切换。
“我就说他们肯定也会来,愿赌服输。”洛娜的声音从餐桌尽头传来。
她坐在餐桌上,手里正用银叉戳着一块永远戳不烂的布丁,她身后,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各自将一枚金加隆递给洛娜。
“你们......”詹姆的魔杖在三人之间来回移动,“什么时候.”
“比你们早到三小时。”西弗勒斯漫不经心地回答,随手拉开一张雕花木椅坐下,雷古勒斯则坐在他旁边。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明明无人使用的餐厅此刻却纤尘不染,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仿佛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扫。
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大咧咧地迈步进来,故意在西弗勒斯对面重重落座。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却在下一秒自动复原如新。
彼得看到唯一剩下的空位紧挨着西弗勒斯,顿时僵在原地,最后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缩到了詹姆和西里斯中间。
“所以,”詹姆用叉子戳了戳面前突然出现的布丁,看着它像活物般蠕动避开,“你们来这干嘛?”
“来找小克问让昏迷者醒来的方法。”西弗勒斯冷淡地回答。
“小克?”西里斯的表情一言难尽,“难不成是那只海怪的名字?所以它是......”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他面前的餐刀突然立起来,在桌布上刻出“H”的字样,“四位创始人一时兴起养的‘小宠物’。”
几人还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那海怪突然出现了。
所有烛火同时变成幽蓝色,长桌尽头缓缓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克托斯的六只眼睛在黑暗中依次亮起,像一串漂浮的灯笼。
“你们......你们回来了?”
海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六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不,我们不是......”詹姆下意识地否认,话还没说完,整艘船突然剧烈抖动起来,餐具哗啦啦地摔在地上,天花板上的吊灯疯狂摇晃。
詹姆立刻改口:“是的!我们回来了!”
“你搞什么鬼?”西里斯一脸震惊地抓住桌沿。
“嘿,兄弟,动动脑子,”詹姆压低声音,“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它把我们认成它的创始人了,这不是更容易问出怎么让昏迷的人醒过来的方法吗?”
“那你怎么确定它对创始人的感情是感激,而不是怨恨?”
“呃——直觉。”
在詹姆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船身立刻恢复了平稳,连之前摔碎的餐具都自动复原回到了桌上。
“那......那你们是来履行约定的?”
克托斯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詹姆,像是一个迟疑的拥抱。
“当然!”
詹姆硬着头皮回答,同时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斯内普一脚,阻止他开口反驳。
海怪的眼睛像是一盏被点亮的灯笼:“太好了,戈德里克先生,那我们就出发吧?”
“出发?”几人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脸上写满了困惑,只有西弗勒斯在表达疑惑前先不可置信的喊了句:“破、特?!”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船身已经开始移动,黑湖的水面形成一条发光的航道。
更诡异的是,克托斯似乎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四位创始人。
它用触须亲昵地碰了碰詹姆的头发,“戈德里克,你的头发还是像火焰一样。”
又敬畏地和西弗勒斯保持距离,“萨拉查先生,您的气场还是这么强大。”
它甚至称呼西里斯为“睿智的罗伊纳女士”,称呼雷古勒斯“温柔的赫尔加女士”。
“噗——”
听到这个角色安排,詹姆忍不住笑出声,指着西里斯,“睿智的罗伊纳女士?”说着他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