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穿过锈迹斑斑的铸铁大门时,普林斯庄园的古老魔法屏障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像一位老者睁开惺忪的睡眼,认出了离家多年的孩子。
那些足以将入侵者撕碎的防护咒语,对艾琳和西弗勒斯的到来却展现出不可思议的包容,仿佛庄园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而在洛娜迈前一步时,普林斯庄园古老的魔法屏障在她面前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冰冷的魔力波动明确地传达着拒绝。
洛娜识趣地后退几步,冲西弗勒斯摆摆手:“我在外面等你们。”
但西弗勒斯没有同意,他转身走回庄园边界,在艾琳惊讶的目光中,坚定地向洛娜伸出手。
“进来。”他说,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还是算了,万一屏障把我认成入侵者一顿收拾怎么办?”
“有我在。”西弗勒斯再次重复,“有我在。”
洛娜犹豫地触碰他的指尖,屏障立刻泛起警告的波纹,但西弗勒斯却突然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拉过结界线。
两人摔倒在地。
刹那间,庄园的防御魔法发出琴弦般的嗡鸣,无数银蓝色的光点从地面升起,在他们周围形成璀璨的星环。
普林斯庄园的魔法在此刻,对洛娜的定位,已经给出了最明确的认可。
“西弗......”艾琳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魔法,“她是你的谁?”
“她是......”西弗勒斯抱紧了怀里的女孩,“我的选择。”
“比我的选择......好。”艾琳轻声说,声音里不再有往日的苦涩。
而洛娜正有些不可思议的东看看西看看,她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看来,你们家的魔法比我想象的更通人性,还给客人表演魔法秀。”
西弗勒斯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手指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晨雾中的普林斯庄园静谧如画,时间在这里似乎停滞了。
爬满蔷薇的拱门依旧保持着艾琳少女时代的弧度,她惊讶地发现,庄园的每一处细节都保持着自己离开时的模样。
艾琳颤抖的手指抚过石柱上记录身高的刻痕,上面还刻着:七月五日,17岁的小艾琳魔药大师资格考试通过日。
望着这熟悉到令人心痛的景色,一股不安突然攥紧了艾琳的心脏。
太过完美,完美得近乎诡异。
她突然提起裙摆冲向主宅,脚步踉跄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她掌心发出熟悉的吱呀声,扑面而来的不是记忆中父亲严厉的呵斥,而是一团呛人的灰尘。
阳光穿过敞开的门扉,照亮了空荡的大厅。
没有父亲挺拔身影,没有令她窒息的日程安排表,没有那些日复一日的“普林斯家的女儿必须......”的训诫。
只有厚厚的灰尘在光束中起舞,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喜...喜喜,欢迎小主人回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艾琳低头,看见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家养小精灵匍匐在门厅角落,它身上套着绣有普林斯家徽的破旧茶巾,浑浊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
“父......家主呢?”艾琳的声音发抖,手指死死抠住门框。
小精灵的耳朵耷拉下来:“家主在小主人离开后的两年就...就去世了。”
它用茶巾角擦了擦鼻涕,“家主临终前吩咐喜喜要保持庄园原样......”
“可我的人在之前探查普林斯家时,确实感受到了人为的阻碍。”洛娜不解的问道。
家养小精灵喜喜的耳朵不安地抖动,它抬起皱巴巴的脸庞看向这个陌生女巫。
尽管本能地排斥外来者,但当目光落在小小主人和对方紧握的手上时,他还是深深鞠了一躬,茶巾拖过积灰的地板。
“尊贵的客人......”喜喜的声音像生锈的门轴般沙哑,“家主大人临终前......害怕普林斯家的仇家会去打扰艾琳小姐在麻瓜世界的生活......所以这些年一直命喜喜在魔法世界,抹去所有关于艾琳小姐的踪迹......”
“他......他有给我留什么话吗?”艾琳觉得此刻她的大脑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家,家主说,”喜喜的头低的更低了:“‘选错了,就回来’。”
世界安静了......
他们之间,横亘着一场长达二十年的误会。
一个固执地守着庄园,以为骄傲的女儿终会回头;一个蜷缩在蜘蛛尾巷的阴影里,以为再也回不了头。
在艾琳私奔后的第三个月,老普林斯终于按捺不住。
他换上麻瓜的粗糙大衣,第一次踏进了那个他咒骂半生的世界。
伦敦的喧嚣令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