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废弃物品堆积成山,却以一种怪诞的秩序排列着。
破损的盔甲围成环形,缺页的书籍悬浮半空,甚至有几把断剑笔直地插在地板上,剑柄朝下,如同某种献祭的仪式。
而在最中央,一座由泛黄羊皮卷堆砌的高台上,拉文克劳的冠冕静静悬浮。
蓝宝石已经浑浊如雾,银质的冠身隐隐约约冒出的黑丝。
“真讽刺,”斯内普轻声道,“拉文克劳女士追求的最高智慧,现在成了魂器的容器。”
斯内普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洛娜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谨慎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嗯......我只是在想,麻瓜世界第一次火箭发射是在1926年,期间麻瓜们乐此不疲的探索着宇宙。但凡我们亲爱的黑魔王在那期间想办法将任何一个魂器送上火箭,那此刻这个魂器可能正在火星表面晒太阳,或者在木星的大气层里游泳。”
哎——黑魔王终究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斯内普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你认真的?”
“当然。”
“那我现在该庆幸你不是反派吗?”斯内普干巴巴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语的情绪。
“放心,如果哪天我决定征服宇宙......你会收到邀请函的,共犯。”
一阵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还是斯内普现破功笑出声。
“好,那我等你的邀请函,‘银河系黑魔王’大人。”
将冠冕放入龙皮袋的过程异常顺利,顺利到连斯内普都微微蹙眉。
袋口的束绳轻轻一拉,蓝宝石最后一丝幽光便被彻底吞没,没有挣扎,没有异动,安静得近乎可疑。
“结束了?”斯内普低声道,魔杖仍紧握在手,警惕地环视四周。
洛娜掂了掂袋子,唇角微扬:“结束了一个。”
“这么简单,我还以为......”
“以为这是什么毁灭性武器吗?魔法本就不是为了杀戮而产生的。”
洛娜望向手里的袋子,“把魂器藏在霍格沃茨。多浪漫啊——像青春期男孩给暗恋对象塞诅咒情书。”
看到斯内普好奇的目光,洛娜叮嘱道:“当然,如果没有我在场,你千万别一个人面对魂器啊。”
她异常认真的补充着,“哪怕它看起来只是你以为能掌控的小物件。”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明白她的暗示,今晚看起来如此顺利的原因,是因为她是洛娜·韦尔。
从她踏着夜色归来那一刻起,任何蛊惑的话语都像撞上了铁壁,而那些让人动摇的甜言蜜语,对她而言不过是掠过盔甲的流萤。
“你以为我会蠢到——”
“不,西弗,你是整个学校最聪明的学生之一。”洛娜打断他,“但你会傲慢。而傲慢,是能杀人的凶器。”
斯内普明锐察觉到她话语中的意有所指,“你想用‘傲慢’杀谁?”
“......你对我了解的,我有些害怕了。”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想着瞒我。”
洛娜点了点头,肯定了西弗勒斯的猜测。
“这世界上最值得傲慢的人......毕竟连梅林勋章都装点不了他的长袍。”
“你杀不了他。”斯内普冷冷地说,但语气里没有否定,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想杀他,我不想杀任何人。”洛娜轻声说,“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挡我的路。”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会后悔的。”
西弗勒斯知道她在暗示谁,这世上唯一一个有资格傲慢的人——阿不思·邓布利多。
“我当然会后悔。”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邓布利多是很好的人。” 她继续道,“没有人站在他的位置上能做的比他更好。他仁慈、睿智、永远愿意给人第二次机会……他是真正的伟人。”
城堡里很安静,仿佛连墙壁都在屏息聆听她的低语。
斯内普站在阴影里,黑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像是要从她的表情里挖出什么破绽。
但她依旧保持着那单一的表情。
“别这么严肃。”
洛娜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忍不住听她讲,只听她讲。
“这只是一种未来的可能性,” 她顿了顿,眼底复杂的神情转瞬即逝,“只要校长不挡路......”
“你确定了吗?”
西弗勒斯试图再次说服对方。
“没有,我会犹豫——但这并不代表什么。”
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