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的嗓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服某个并不在场的听众。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却最终归于平静。

    “做坏事前，人总会犹豫的。”

    她将一枚金加隆弹向空中，金加隆在到达最高点时突然熔化成液态，形成一枚正面印着狮子反面印着蛇的硬币。

    斯内普的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了袖口的布料。

    他盯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是要把她钉在原地，又像是怕她突然消失。

    “你害怕了。”洛娜问。

    “是的，”西弗勒斯承认了，嗓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这比你想要毁了黑魔王还要令我......恐惧。”

    “那你可以离开，”洛娜轻声说道，语气近乎温柔，仿佛在给予他某种仁慈的赦免。

    “先前说‘最后一次给你离开的机会’是骗你的，我总是希望你随时能离开的。”

    “如果我走了，还会有谁在你身边吗？”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某种近乎自虐的冷静。

    他知道答案，但他还是问了——或许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或许只是想证明，自己对她而言，终究是特殊的。

    洛娜的睫毛颤了颤，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认命般的坦然。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但此刻，我只有你。”

    夜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细碎的耳语。

    斯内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片寂静的荒原，看着她指尖微微发颤的魔杖，看着她眼下的青黑。

    他知道，她早已没有退路。

    而他，也一样。

    “……那我，就不会走。”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不可撼动的誓言。

    因为，我是你的共犯。

    因为，我是守护北极星的黑夜。

    因为，我是爱着洛娜·韦尔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洛娜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像是释然，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袖口，像是确认他的存在。

    “好。” 她低声说，“那我们就一起。”

    夜风依旧凛冽，但两人却觉得，这一刻，似乎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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