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战争爆发,格林德沃的阴影笼罩欧洲。
埃吉尔自然站在了反抗者的阵营,在巴黎的地下指挥部,他再次见到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那个曾经在三强赛上光芒万丈的少年,如今眼角已有皱纹,但蓝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好久不见,佩弗利尔教授。”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多了几分沧桑。
埃吉尔想说:“你老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你的柠檬雪宝还是那么难吃。”
他们都笑了起来,笑声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六十几岁的人了,怎么可能还像十几岁时那样意气风发?
这场战争他失去了很多自己的学生,他刻意不让自己去想起他们。
直到他抱着那个垂死的学生。
男孩才十七岁,金发上沾满血迹,灰色的眼睛因为恐惧而放大。
“教授...我不想死......”他抓着埃吉尔的袖子,手指冰冷得像极地的雪,“我答应了爸妈,结束后...结束后就去...看极光...”
埃吉尔感到一阵眩晕。
多年前姐姐病榻和弟弟死亡的画面与此刻重叠,同样颤抖的呼吸,同样逐渐失焦的眼神。
他徒劳地念着止血咒,却只能看着怀里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睡吧,”他最终轻声说,魔杖尖亮起柔和的蓝光,“极光会出现在你的梦里。”
当男孩的手最终垂下时,埃吉尔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生命原来可以这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就化了。
那天晚上,他独自站在德姆斯特朗最高的塔楼上,望着北方天空。
没有极光,只有无尽的黑暗。
六十多岁的教授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石阶上,像他十几岁时一样放声大哭。
战争结束的那个冬天,埃吉尔终于回到了空荡荡的老宅。
推开门时,积灰的吊灯发出吱呀声响,仿佛在替早已离去的父母发出叹息。
壁炉边的摇椅静静停在那里,母亲总爱坐在那儿织毛衣,父亲习惯在早餐时看报。
“我们在家等你,活着回来。”
这是父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记忆突然清晰得刺痛,那天清晨,母亲抓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父亲往他口袋里塞了十二种逃生用的魔法道具,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更多嘱咐。
而他呢?
他当时只是匆匆点头,袍角卷起玄关的落叶,头也不回地奔向战场。
有太多情报要传递,太多学生要保护,太多......太多比道别更重要的事。
埃吉尔缓缓跪在积灰的地毯上,颤抖的手指抚过茶几上的相框。
相册里是弟弟画的那幅拙劣的“全家福”涂鸦。
“我活着回来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异常响亮。
没有回应,只有壁炉里未燃尽的木柴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埃吉尔轻轻关上老宅的大门,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响,像是切断了某个时空的连结。他拖着疲惫的步伐走下台阶,却在第七步时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晨雾中,老宅的门廊前站着四个身影。
姐姐还是十几岁的模样,金色的长发在朝阳中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她歪着头看他,眼睛里盛满惊讶和心疼,她眼神好像在问这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真的是她记忆中那个会为了看极光在地上打滚的弟弟吗?
弟弟的个头似乎又长高了些,却再也没机会超过他。
那孩子笑得那么灿烂,就像每次收到他敷衍的回信时一样,仿佛永远学不会记恨。
埃吉尔突然想起,自己甚至没来得及教他正确的握笔姿势,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永远定格在他死的那一年。
而父母......
他们并肩站在最上层台阶,就像从前目送他去德姆斯特朗上学时那样。
父亲的手搭在母亲肩上,两人眼角的笑纹里藏着所有未曾说出口的骄傲与牵挂。
母亲嘴唇微动,隔着数十年的时光,埃吉尔依然读懂了那句无声的“要好好吃饭”。
而父亲,模仿举起酒杯样子,轻声道:“敬回家。”
此刻,他明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他明明荣誉在身,可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呢?
埃吉尔·佩弗利尔开始发了疯寻找家传的复活石,他花了很多年,花了很多精力,终于找到了线索。
他来到了英国,他找到了冈特老宅。
当复活石出现在他眼前时,他觉得自己马上要找回失去的一切了。
这么多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