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斯内普的童年
....

    西弗勒斯发现自己正在变得麻木。

    除了冷眼旁观母亲跪在地上哀求自己交出药剂,他还能做什么呢?

    一个母亲在乞求自己的孩子救救他的父亲,多么讽刺的画面。

    哈——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灵魂注定要被永远钉在所谓的道德耻辱柱上。

    但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他的灵魂早就开始腐烂,那么被钉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托比亚的身体每况愈下,艾琳的精神也日渐崩溃。

    唯独西弗勒斯,在这个扭曲的家庭里一天天长大。

    他恨父亲吗?当然恨。

    那他恨母亲吗?

    不——他不恨。

    她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丈夫,把余下的爱给了儿子,却唯独忘了留一点给自己。

    所以她变得迷茫,变得脆弱,变得无法独自生存。

    西弗勒斯不恨他的母亲,他只是——

    可怜她。

    这段黑暗的日子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时间对西弗勒斯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

    直到那个红发女孩的出现——一个有着百合花般名字的女孩,莉莉·伊万斯。

    最奇妙的是,她和他一样特别。

    这个认知让西弗勒斯干涸的灵魂突然尝到了久违的甘露。

    他原以为早已死去的灵魂,原来一直蜷缩在胸腔最深处,等待着被唤醒。

    母亲曾经描述过的魔法世界,原来真的存在。

    他教莉莉最简单的咒语,其实他自己的魔法知识也贫瘠得可怜。

    好在家里还留着些魔法物品,而莉莉的麻瓜家庭对这些一无所知。

    莉莉有个讨厌的姐姐——佩妮·伊万斯,她总骂他俩是“怪物”。

    这样的称呼西弗勒斯听过太多次,但却是第一次有人和他一起被这样称呼。

    两个“小怪物”在这个排斥他们的世界里互相依偎。

    这个认知让西弗勒斯原本如烂泥般腐朽的生活,突然像遇见了春天的枯枝,开始抽芽生长。

    莉莉·伊万斯成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生命中唯一的例外。

    她是他黑暗世界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让他第一次相信,也许自己配得上比蜘蛛尾巷更好的未来。

    然而后来,莉莉被分进了格兰芬多。

    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争执却越来越多。

    魔法世界确实如想象中那般神奇美好,却也一样充斥着丑陋与不公——暴力、金钱与嘲弄,就像华丽长袍下爬满的虱子。

    在一次次被纯血统们羞辱捉弄后,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认,火车上那个女孩说得没错:斯莱特林确实是坨“光鲜亮丽的狗屎”。

    因为莉莉的缘故,西弗勒斯偶尔也会注意到那个叫洛娜·韦尔的女孩。

    她就像个会走路的晴天,开朗的性格和优渥的家世让她在四个学院都吃得开。

    斯莱特林的学生会因为“韦尔”这个显赫的姓氏对她笑脸相迎;赫奇帕奇的小獾们被她温和的性情打动,甚至会偷偷告诉她霍格沃茨厨房的秘密入口;拉文克劳的学霸们也会为她的博学多识折服,捧着书本向她请教问题;就连那群聒噪的格兰芬多狮子,面对她时也会收起獠牙,露出友善的笑容。

    真是梅林偏爱的宠儿。

    真是......令人作呕的完美。

    西弗勒斯每次看到洛娜被众人环绕的样子,都会不自觉地攥紧拳头。她就像一面照妖镜,照出了他所有的狼狈与不堪——凭什么有些人天生就能活在阳光下,而有些人注定要在阴沟里挣扎?

    看到她被簇拥着走过长廊,西弗勒斯都会想起蜘蛛尾巷永远晒不到太阳的卧室。

    更可恨的是,就连莉莉也渐渐被她的光芒吸引。

    那个曾经只属于他的红发女孩,现在也会用崇拜的语气谈论“洛娜说的魔法理论”。

    后来的日子依旧如常,但令西弗勒斯始料未及的是,洛娜·韦尔竟强势闯入了他的生活。

    她把他拉进那个所谓的“魔法研究社”——与其说是学术社团,不如说是个精心伪装的“斯莱特林生存指南速成班”。

    在这个密室里,洛娜简直像变了个人。

    她手把手教他如何在蛇院立足:从魔药天赋的展现时机,到与纯血统周旋的话术,甚至细到长袍该用哪种暗纹的银线刺绣。

    那个在城堡里和蔼可亲的“好好小姐”,此刻展露出斯莱特林最本质的面貌——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每个眼神都在算计得失。

    “记住,”她的魔杖轻点着羊皮纸上的人际关系图,“表面的宅邸、面子、金加隆都是虚的。真正的较量在——”杖尖迸出几颗火星,“你的脑子、你抓住机会的手腕、你编织关系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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