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他学会了将情绪锁进最深的囚笼——尽管见到波特那群人时还是会破功。
那些在公共休息室被刻意忽视的生存法则,此刻被洛娜用最残酷的方式刻进他的骨髓。
“斯莱特林才是获得真挚友谊的最佳土壤——别让那些廉价的感情亵渎了利益。”洛娜倚在密室雕花的石柱旁,黑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多么讽刺——一个格兰芬多,正在教他这个斯莱特林如何更像条毒蛇。
西弗勒斯眯起眼睛: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该不会是在可怜自己吧?
但不得不承认,她的“课程”确实奏效。
起初穆尔赛博和埃弗里还会把他的课本扔进黑湖,可当他展现出惊人的魔药天赋后,那两个家伙立刻变脸似的凑上来,仿佛曾经的欺凌从未发生过。
更讽刺的是,西弗勒斯发现自己居然享受这种关系。
强者拥有一切,弱者摇尾乞怜——如此赤裸而现实的社交法则,比任何虚伪的温情都让他安心。
那些在莉莉口中“卑鄙无耻”的行径,恰恰是斯莱特林最诚实的生存之道。
“俗不可耐的戏码,”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但有什么比这更适合腐烂的灵魂呢?”
密室墙上的蛇形烛台吐出幽绿的火焰,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射成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
西弗勒斯突然明白,自己正在成为莉莉最厌恶的那种人——而这一切,竟然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在。
日子对西弗勒斯·斯内普而言,总是在可憎的煎熬与更可憎的平静间反复交替。
霍格沃茨被公认为魔法界最卓越的学府——可糟糕的是,它竟纵容格兰芬多这样的毒瘤存在。
波特和布莱克,那两个傲慢的蠢货,总爱仗着人多势众,先缴了他的魔杖,再把他逼到墙角施展恶咒。
詹姆斯·波特的魔咒确实够狠,但比起蜘蛛尾巷那间发霉的卧室里,比起托比亚·斯内普醉醺醺的殴打,这点疼痛简直不值一提。
至于西里斯·布莱克?那条疯狗尤其恶劣。
他是几人中唯一一个在恶咒生效后,还会故意扬起眉毛,慢条斯理地将他的魔杖抛进黑湖的混账。
西弗勒斯曾无数次盯着漆黑的湖面,想象着那具傲慢的躯体沉入水底的模样。
但西弗勒斯从不是逆来顺受的弱者,若有人胆敢在课堂上对他冷嘲热讽,那么隔天那人就会因“误食”掺了狐媚子粪便的糖果而呕吐不止。
面对波特一伙的围剿?
正面冲突自然不明智——可阴影中的报复,才是他的专长。
韦尔私下传授的恶咒,比起布莱克掌握的只多不少。
而他的魔药天赋,则让每一次报复都完美得像一场意外。当波特的头发突然脱落,或是布莱克的袍子无端自燃时,没人能抓到实质证据证明是他做的。
洛娜几乎不会阻止波特一行人对自己的恶行,也会对自己的反击视而不见。
她像是个看客,坐在高台看着几人的争执,偶尔还评价两句几人的咒语真是小儿科。
不知道在哪次打斗中,西弗勒斯的增生咒打中了波特的门牙,迅速增长的门牙瞬间贯穿了波特的下颚。
周围混杂着同学的惊呼,波特的惨叫,以及洛娜·韦尔的第一次出手阻止。
西弗勒斯是有怨恨的,怨她不出手相助,怨她冷眼旁观。
怨她既然可怜自己,为什么不可怜到底,而是看到别人更可怜就转头可怜别人了。
西弗勒斯厌恶洛娜·韦尔,厌恶她稳坐高台的模样。
厌恶她自由,厌恶她强大,厌恶她身上没有自己有的伤疤,厌恶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厌恶着她。
可西弗勒斯又能感觉到,洛娜·韦尔对他比对波特一行人多了份不知从何而来的真心。
你在透着我看谁?
你把对谁的感情赋予在我身上?
这件事闹得很大,哪怕波特不把家世挂在嘴上,波特家也是不折不扣的大家族,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布莱克。
但洛娜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波特改口了,这件事变成了学生间的打闹。
日子一如既往,洛娜依旧会来密室,教他如何为人处世,教他如何让别人无法小瞧自己。
她完全没把波特的伤痕放在眼里,这下西弗勒斯有些可怜詹姆斯·波特了。
洛娜·韦尔这家伙是没有感情的——西弗勒斯这么认为。
可莉莉不一样。
当她那双绿眼睛里的失望像刀子般刺过来时,西弗勒斯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活生生撕成两半。
“西弗,你能不能别再碰黑魔法了?”莉莉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恶咒都更让他疼痛。
他在那一刻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