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年幼的他终于明白——不仅父亲变成了怪物,连母亲也被这个残酷的现实折磨得支离破碎。
她宁愿活在虚假的幻想里,也不愿承认那个曾经爱他们的男人已经死了。
第二天,当托比亚·斯内普从酒精的混沌中清醒过来,他第一件事就是伸手要钱去赌场。
小西弗勒斯抬头望向父亲的眼睛,期盼能在那里找到哪怕一丝愧疚——可他只看到了......恐惧。
一个成年男人,对一个六岁孩子赤裸裸的恐惧。
“被打成这样还能活着......”托比亚的嘴唇扭曲着,声音里充满嫌恶,“果然和你一样,都是怪物。”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落在艾琳脸上。
“把钱给我——”
小西弗勒斯死死抱住母亲的腿,瘦小的身躯因为愤怒而颤抖,但母亲还是颤抖着交出了家里最后的积蓄——那本该是给他上学的钱。
托比亚接过钞票时,眼中的恐惧化作了狰狞的得意。
这一刻,托比亚终于卸下了最后的伪装——他连“杀人要坐牢”这唯一的顾忌都抛之脑后了。
从此,这样的场景在这个阴暗的家里不断重演。
每一次都像是一出精心排练的悲剧,熟悉得令人心悸。
匣子里的“希望”一瓶瓶减少,小西弗勒斯天真地以为,当最后一瓶魔药的光芒消失时,痛苦也会随之离去。
他没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去幼儿园,自然也没有玩伴。
孤独的日子里,他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反抗——找过警察,敲过邻居的门,甚至向街角的杂货店老板求助。
可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毒打,以及......母亲失望的眼神。
“西弗勒斯·斯内普,那是你的父亲!”
艾琳的声音颤抖着,却异常坚定,“没有他就不会有你,他永远都是你的父亲!”
这句话像道恶咒,将小西弗勒斯钉在原地。
如果还能开口,他真想质问母亲:“那我呢?我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吗?”
很快,母亲也举起了“权力”的权杖。
扫帚柄落在身上的疼痛,竟比父亲的皮带更令人窒息。
她骂他是逆子,说他辜负了父亲的养育之恩。
在一下又一下的抽打中,小西弗勒斯领悟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原来母亲的暴力也很疼。
饥饿没有让他屈服,父亲的拳脚没能让他流泪。
可当母亲的扫帚落下时,他的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那些滚烫的泪水,仿佛要把他身体里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冲刷干净。
但母亲的暴力和父亲的毒打终究是不同的。
每次打完,母亲都会突然崩溃般跪下来,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身体。
她的眼泪滚烫地砸在西弗勒斯的颈窝里,比伤口还要灼人,仿佛那些伤痕也同样刻在她的灵魂上。
西弗勒斯记得父亲是如何一点点变成怪物的——从西装革履的体面人,到满眼血丝的恶魔。
而现在,母亲似乎也在他眼前慢慢扭曲变形。
那个会温柔哼歌、会变出糖果、会讲魔法世界故事的母亲,正逐渐被恐惧和绝望吞噬,变成另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们搬过很多次家,因为西弗勒斯身上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花朵会在他掌心凭空绽放,茶杯会随着他的视线飘浮。
他变得越来越像父亲口中的“怪物”,可无论搬到哪里,那些厌恶的目光和恶毒的咒骂都如影随形,仿佛是西弗勒斯血脉里自带的诅咒。
后来事情出现了转机。
多年的酗酒终于摧毁了托比亚·斯内普的健康,虽然西弗勒斯依然打不过那个男人,但至少能从他暴怒的拳头下逃开了。
西弗勒斯知道母亲一直在偷偷给父亲喂魔法药剂。
那些闪着诡异荧光的液体被混进土豆汤里,艾琳用颤抖的手一勺勺喂进丈夫嘴里,哪怕换来的只有耳光与辱骂。
她的母亲眼中始终闪烁着那可悲的希望,仿佛这些魔药真能唤醒多年前那个温柔的丈夫。
西弗勒斯冷眼旁观这一切——因为那些药剂早就被他调换了。
有时他会盯着自己苍白的手掌出神,心想或许这家人扭曲的阴暗,早就随着每一次殴打,深深烙进了他的骨髓里。
随着年龄的增长,认知逐渐变成了一件残忍的事。
比如当母亲发现药剂被调包时,她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神——那种仿佛在看世间最肮脏生物的嫌恶,甚至比对托比亚·斯内普流露过的还要深刻。
她说自己怎么变得如此像他的祖父,可西弗勒斯很想说:他变得明明是像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