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童年曾有过短暂的温暖时光。
母亲艾琳有着典型英国美人精致的面容,父亲托比亚也曾是个西装革履的体面人。
可幸福有时总是稍纵即逝的,梅林总喜欢跌宕起伏的剧情。
1966年深秋,当英国陷入经济危机的泥沼时,六岁的西弗勒斯还不懂那些报纸上“失业率”、“通货膨胀”的含义,只欣喜地发现父亲终于可以整天待在家里了。
起初,这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托比亚会教他认报纸上的单词,偶尔带回来廉价的糖果,但很快,橱柜里的威士忌瓶子越堆越高,母亲的手在冷水中泡得通红,而父亲的眼睛里开始布满血丝。
当赌桌和酒精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后,托比亚的皮带就成了家里的常客。
伦敦阴郁的雨季里,西弗勒斯学会了通过脚步声判断父亲的状态——沉重的踉跄意味着最好躲进衣柜,清脆的皮鞋声则代表难得的安宁。
某个湿冷的冬夜,当玻璃酒瓶又一次在墙面上炸开时,蜷缩在床底的小西弗勒斯突然意识到:原来最可怕的不是父亲离开家,而是他永远醉醺醺地留在家里。
雨水顺着门缝渗进来,像极了这个家庭慢慢腐烂的轨迹。
夜晚,托比亚·斯内普总是带着满身劣质威士忌的酸臭味,将失败的人生归咎于整个世界。
起初是咒骂英国政府的无能,控诉赌场使诈出老千。
后来,他终于找到了最安全的发泄对象——他瘦弱的妻子,那个会魔法的女人。
“你他妈是不是觉得老子现在没用了?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该死的女巫,肯定是你那些邪恶把戏招来了诅咒!”
“要不是被你这贱人迷惑,老子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
这些恶毒的言语如同腐烂的果实,一颗颗砸在艾琳·斯内普身上。
小西弗勒斯常常看见母亲蜷缩在墙角,曾经柔顺如绸缎的黑发如今黏结成绺,沾满泪水与灰尘。
而她的魔杖被锁在抽屉最深处,就像她破碎的尊严。
小西弗勒斯记不清那是哪天的雨夜了,当托比亚的皮带再次扬起时,还没父亲腿高的他冲了上去。
那一刻,男孩瘦小的身躯成了新的靶子。
皮带扣划破空气的尖啸,混合着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成为西弗勒斯最深刻的童年记忆。
“你这个畜生!我可是你父亲!”
托比亚·斯内普的怒吼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可小西弗勒斯只觉得荒谬——父亲?
不,眼前这个满身酒气、面目狰狞的男人,更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他夺走了真正的父亲,摧毁了曾经温暖的家。
皮带、拳头、随手抄起的酒瓶——所有能用来施暴的东西,统统砸在了男孩瘦小的身体上。
疼痛早已麻木,耳边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和自己急促的心跳。
而母亲呢?她只是蜷缩在角落,颤抖着流泪,徒劳地哀求着,仿佛爱真的能唤醒恶魔的良知。
爱?
可悲、可怜,不值一提的爱能做到什么?
男人的咒骂声、女人的啜泣声、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一切声音都渐渐远去,像是被雨水冲刷掉的污渍,最终归于沉寂。
小西弗勒斯躺在地上,视线模糊,却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家,早就死了。
小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或许他以为自己会永远沉睡下去,再也不用醒来面对这个地狱般的家。
但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还是母亲那憔悴的面容。
艾琳用颤抖的手臂环抱着他,正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一瓶泛着莹绿色微光的药剂。
那光芒柔和而神秘,就像夏夜里成群的萤火虫在湖面上舞动,为黑暗披上一层梦幻的外衣。
真美啊——西弗勒斯恍惚地想。
这瓶药剂他曾经见过,就藏在母亲那个褪色的匣子里。
那时艾琳告诉他,这是来自魔法世界的礼物,一个充满奇迹的地方。
“妈妈,”他虚弱地抓住母亲的衣袖,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去你说的那个世界......那个会喷火球、会发光咒语、受伤了也能立刻痊愈的世界......”
艾琳的眼泪滴在他的脸颊上,滚烫得像是要灼穿皮肤。
她摇着头,像是在说服自己般喃喃低语:“西弗......不是这样的......你父亲只是......只是生病了......”
“他会好起来的...会变回从前那个温柔的爸爸......”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会给你买新衣服......做丰盛的早餐......带你去游乐园......”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