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战场，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凯踩着湿漉漉的落叶往前挪了两步，靴底陷进积着水的泥坑里，发出“咕叽”一声闷响。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着的水汽凉得刺骨，连带着额前的浓眉都凝了层白霜。
“这雾也太邪门了。”阿斯玛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烟草被打湿的涩味。“整个早上都这样，浓得要命，不知道的还以为雾隐的家伙打回来了。”
凯没应声，只是收紧了腰间的双节棍，雾里弥漫着一股咸腥气，像是刚退潮的海滩，可脚下的土地明明是火之国边境的黑土，连条小溪都没有。
这种诡异的违和感，让他后颈的汗毛一直竖着。
他们带来的木叶忍者缩在临时搭建的营地帐篷里，篝火在雾中只能映出一圈昏黄的光晕，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模糊不清。
三百多号人，大部分是昨天从岩隐战场抽调过来的精英增援，本来以为能打破僵局，没想到刚到就被这鬼天气困在了原地。
“队长……”一个年轻忍者抱着胳膊跑过来，牙齿冻得打颤。“哨兵说东边的雾好像更浓了，连查克拉感知都受到干扰……”
话音未落，凯突然抬手示意他闭嘴。
寂静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还有雾水滴落在帐篷帆布上的“滴答”声。
可就在这片刻的安宁里，凯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那是利器划破空气的轻响，被浓雾揉碎了，却依旧带着致命的寒意。
“戒备！”凯的吼声刚落，身侧的帐篷突然“嗤啦”一声被撕开。
两道黑影裹着浓雾扑了出来，手里的盗版斩首大刀泛着冷光，直劈向篝火旁取暖的木叶忍者。
鲜血瞬间溅在湿漉漉的草地上，与晨雾交融成诡异的淡红色，惨叫声在雾中炸开，又很快被更密集的兵刃交击声淹没。
“真来了？！”阿斯玛的声音带着怒意，飞燕短刀在他手中转了个圈，蓝光闪过，堪堪格开身后劈来的一刀。“糟糕，这两种雾叠加在一起了，什么都看不清！”
凯的双节棍已经舞成了残影，木质棍身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砸在一个雾隐忍者的胸口。
对方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树干上，可没等凯喘口气，又有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来，刀光在雾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该死！”凯低骂一声，猛地沉腰发力，双节棍横扫出去，逼退身前的敌人。
眼角余光里，他看到刚才那个年轻忍者已经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苦无，鲜血正顺着草叶往泥里渗。
雾隐的忍者像从地里冒出来的蘑菇，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他们的动作在雾中变得飘忽不定，时而化作雾气消失，时而又突然从背后刺出一刀。
木叶的忍者们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只能靠着本能挥舞武器，惨叫声此起彼伏。
“别分散！靠拢在一起！”阿斯玛的吼声穿透混战的嘈杂，他的烟头不知何时掉了，嘴角咬出了血痕。“火遁·灰——”
“不行！”凯立刻打断他，双节棍架住敌人的刀，火星在雾中炸开。“雾太浓，分不清敌我，用那招只会伤到自己人！”
阿斯玛的动作顿了一下，飞燕刀差点被对方劈飞。
他眼睁睁看着斜前方一个木叶女忍者被雾隐忍者刺穿肩膀，疼得蜷缩在地上，而他却因为看不清具体位置，没办法施展有效的杀敌招数。
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比被敌人砍中还要憋屈。
凯突然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绿色的紧身衣下暴起虬结的青筋。“八门遁甲，杜门，开！”
查克拉的热浪以他为中心炸开，驱散了周围的浓雾，露出一小片清晰的区域。
他看清了围攻过来的五个雾隐忍者，也看清了不远处被按在地上的木叶医疗忍者。
“放不了大型招数，那就单点破敌！”凯的吼声里带着破风的速度，双节棍舞成棕色的流光，没等敌人反应过来，就已经砸断了两个人的手腕。
惨叫声里，他一把拉起地上的医疗忍者，将其推到身后的安全区域。
可这短暂的清晰很快被更浓的雾气填补，凯能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流失，八门遁甲带来的爆发力，在这种需要持久战的混战里，根本就是饮鸩止渴。
“阿斯玛！如此下去不行！”凯边打边退，后背撞到了一棵粗壮的树干。“这样只会不断消耗我们，再拖的话……”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打断，西边的浓雾里亮起一团火光，紧接着是更密集的哭喊
“混蛋！”阿斯玛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转身，飞燕刀上燃起蓝色的查克拉刃，不顾一切地朝着火光的方向冲去。“我去！你掩护其他人！”
凯看着他消失在浓雾里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