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账目漏洞
府衙的青砖泛着潮气
铜镜合璧的脆响还在堂中荡,辛大有瘫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襟。
狄仁杰拿起那面拼好的铜镜,铜面映出他慌乱的影。
“这镜既是你生辰所铸,为何要掰断藏起?”狄仁杰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辛大有心上。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只一个劲摇头。
林渊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账房去:“大人,我再去查查账目,或许有新发现。”
脚步声远了,狄仁杰盯着辛大有,指尖在铜镜上摩挲。
“你与张万贯的账,怕是不止这面铜镜吧。”
辛大有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额发遮住了脸。
不多时,林渊抱着一摞账册回来,纸页上的墨迹还带着潮意。
“大人,您看这个。”他将最上面一本摊开,红笔圈出的空缺处格外刺眼。
账房的霉味混着墨臭,呛得人鼻头发酸。
林渊将账册摞在案上,纸页边缘卷得厉害。
“大人您看。”他指尖点着墨迹,
“近半年,五万两银子没了去向。”
狄仁杰俯身,烛火凑近纸页。
墨迹晕染处,能看出涂改的痕迹。
“每笔都经辛大有之手。”林渊声音沉,
指甲划过“辛大有”三个字,带着恨。
“寻常账目,怎会动这么多银子?”
狄仁杰指尖按在空缺处,纸页发脆。
老周在旁瞅着,忽然“哎呀”一声:
“上个月,库房少了箱雪花银!”
林渊抬眼:“报官了?”
老周摇头,皱纹里积着灰:“老爷说先查。”
“查的就是辛大有吧?”狄仁杰追问。
烛火在他睫毛上跳,映得眼底发亮。
老周点头,声音发颤:“老爷对账时摔了算盘。”
“说……说要送他去见官。”
狄仁杰拿起账册,纸页簌簌响。
“这处涂改,原是‘五千’改‘五百’?”
林渊凑近看,笔尖划过纸面:
“是!墨迹下的数字比这大十倍!”
“积少成多,凑够了五万两。”
狄仁杰合上账册,声音冷得像冰,“够他活几辈子了。”
辛大有被押进来时,腿软得像面条。
见了账册,脸唰地白了,如纸糊的。
“这账,你作何解释?”林渊将账册摔过去。
纸页砸在他身上,散落一地。
辛大有慌忙去捡,手指抖得抓不住。
“是……是记账错了,我改回来便是!”
“错?”狄仁杰冷笑,步步紧逼,
“错得这么巧,正好都进你口袋?”
辛大有往墙角缩,脊背抵着冰冷的砖。
“我没有!是老爷记错了数目!”
林渊捡起一页账,拍在他脸上:
“这签字是你画的押!还想抵赖?”
墨迹被冷汗洇开,辛大有喉间发紧。
“我……我一时糊涂……”声音细如蚊蚋。
“一时糊涂,贪墨五万两?”狄仁杰声音提了提,
“张万贯要报官,你便动了杀心!”
辛大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
像被踩住尾巴的狗,发出嗬嗬的哀鸣。
账册散在地上,数字扭曲如蛇。
烛火照着那些空缺,像一个个黑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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