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北斗锁魂

    暮春，汴梁城柳絮飘飞，却掩不住漕运码头弥漫的血腥气。

    林渊跟着狄仁杰，在攒动人群中穿行，听闻百姓战战兢兢私语。

    昨夜三更河神怒吼，今早就见七十二口焦黑棺材漂满河面。

    更有人传言，棺上“北斗钉”要勾走满朝文武魂魄。

    林渊盯着青石板上蜿蜒的暗红尸液，在晨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七十二具棺材排列整齐，钉钉方式却各不相同。

    有的呈五毒形状，有的是三才排列，中间九具钉尖指向北斗。

    棺头咧嘴笑的“河伯”陶俑，让人看了后背发凉。

    “狄大人！”漕运使王玄策跌撞跑来，官服沾泥，牙齿打颤。

    “棺材卯时漂到码头，百姓说是二十年前‘水鬼船’的报应！”

    “水鬼船？”狄仁杰挑眉，指尖划过棺木焦痕。

    林渊趁机蹲下，银簪刮焦屑，内层滑腻有甜腥焦糊味。

    一闻便知，是石脂水，这棺材是被人故意纵火。

    “大人，您瞧，棺顶焦痕比底部深，不是自然起火。”

    话未说完，老仵作念起招魂幡，百姓吓得又往后退。

    “咔嗒”，中间棺盖挪开半寸，焦黑的手伸出，指甲有暗红粉末。

    人群惊呼，有人跪地磕头，林渊强装镇定。

    “不过是热胀冷缩，棺内空气膨胀推开棺盖罢了。”

    狄仁杰目光探究：“为何单这九具用北斗钉？”

    林渊望向星图，九具棺材排列竟与之相同。

    “这是天枢星棺，对应贪狼星，主灾祸；这天权星棺，管文运。”

    “摆此阵，恐怕是想镇住‘文运之灾’。”

    这时，他注意到王玄策腰间玉佩，与沈璇玑的一模一样。

    沈璇玑是前太子旧部密探，这漕运使难不成也与玄甲会有关？

    “打开天枢星棺。”狄仁杰下令。

    老仵作摆手阻拦，称破阵遭天谴，狄仁杰却一刀斩断封钉。

    “天谴由我担着，林小吏，你帮着验棺。”

    林渊摸出不锈钢探针，插入棺缝，针尖瞬间染上青黑色。

    “是砒霜。”他掀开死者衣领，露出紫斑。

    “砒霜中毒症状与烧焦不符，这些尸体死了至少七天。”

    狄仁杰手指停在死者紧握的毛笔上，笔杆刻“贞观年制”，笔锋带朱砂。

    抽出笔，笔杆滚出纸条，梵文让林渊瞳孔骤缩。

    “转轮圣王临世，当灭伪周”，与玄甲会密卷内容一致！

    “河神显灵了！”灰衣僧人站在船头，托着燃烧的《大云经》。

    火光中，脸上“玄甲”刺青醒目，经卷半空凝北斗。

    “是幻术！用油纸包磷粉，借风点燃的！”林渊大喊。

    僧人诡笑，纵身跳入洛水，水面炸开血色莲花。

    狄仁杰按住林渊：“他们借河神杀人，借经动摇国本。”

    “这七十二具尸体，怕是要凑齐七十二煞，咒武周江山。”

    林渊猛地想起古籍中厌胜术，一看棺材位置，心下大惊。

    它们竟盖住汴梁“文运穴位”，正是厌胜术，钉地脉害反对者。

    “大人，子时前必须破阵，星移位恐有大祸。”

    “恐怕什么？”狄仁杰目光灼灼。

    林渊咽下“磁场共振”，咬牙道：“会有更大灾祸。”

    话音刚落，洛水掀起大浪，棺材震动，血水汇北斗图案。

    老仵作吓昏，王玄策混入人群，双鱼玉佩红光一闪。

    狄仁杰捡起磷粉包，上有“洛阳官窑”，是玄甲会标记。

    “子时前破阵。”他把磷粉包塞林渊掌心，目光坚定。

    “我要活口，更要知道，是谁敢咒武周。”

    林渊望着狄公佩刀，腕间穿越星图印记发烫，与北斗呼应。

    漕运码头血腥味混着柳絮飘来，他摸了摸袖中探针。

    看来，这汴梁城的春天，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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